李沐阳稍微放心不少,因为齐林峰确实不是冲动行事之人,可眼里的担忧之色未减,目不转睛看着齐林峰的背影。 齐林峰如今已经走到了雕塑之间,直奔正前方拱桥而去,同时那些手持利器跟太监模样的雕塑亦移动着目光和身形,雕塑还没发动攻击。 付凯翔看着心不由一紧,那些泥人雕塑缓缓举起手武器,与张彩凤对视后就要杀上前去,可下一秒整个墓室传出兵器碰撞声,原来雕塑举起手中武器不是攻击,而是为碰撞手中武器发出声音,感觉很像一种迎接仪式,让墓室氛围更为诡异。 付凯翔停下脚步,为不打乱保齐林峰,决定继续观察片刻,若情况不对可随时出手相助。 齐林峰顺利走过拱桥,来到一个新空间,此地泥人雕塑数量颇多,又看了看身旁泥人雕塑,静静使用手中青木杖盘算。 不知过去多久,泥人雕塑犹如如傀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付凯翔等人。 “老付,这些泥人雕塑好像不会打人?”李沐阳不禁疑惑发问,因为齐林峰没被攻击。 “且等等看。”付凯翔随口道。 话音刚落,齐林峰回头主动招了招手道:“你们都过来吧,此地没有危险。” 付凯翔点头带着李沐阳和张彩凤往前行进,顺利来到齐林峰身旁,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付凯翔暗中观察了泥人雕塑,发现桥上每一根立柱中,都存在一头公主凤,只不过体积很小,远远比不上远处那尊巨大的公主凤。 “齐老,你如何确定这些泥人雕塑不具备攻击力?”付凯翔疑惑发问道。 “此地为挪移镇压风水局,通常不允许墓室内存在攻击性机关,所以我先试探一下。”齐林峰又挥了挥青木杖,继续往下补充道:“不过如今看来,我试探成功了。” 随后,齐林峰又扭头去看那些白色玉砖,其内有着发光物质,砖上还有一层灰尘,其上还有细微的浮雕,浮雕图案全都各不相同。 这意味每一块玉砖,都涮一位工匠的心血,且看玉砖上的浮雕精美程度,估计一个工匠至少要付出小一年时间才能完成。 “这公主墓真他娘讲究,连砖都跟如此与众不同!”李沐阳自然也瞧见了砖上的浮雕,忍不住出口感慨道。 “胖爷,这反而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话说许多年前有一古墓中有一座黄金屋,黄金屋其内有无数珍贵玛瑙,但后人不可拿,只可看看,若取走内里之物,就会中了墓主的诅咒,最终七窍流血而亡!”付凯翔怕李沐阳想顺东西,于是赶忙出口警告。 “真邪门,那俺不碰了。”李沐阳对此深信不疑,打消了顺东西的念头。 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正中大前殿门,殿门两侧有两根支撑柱很引人注目,因为支撑柱两侧,各自有一条攀爬着的金色飞龙。 其实付凯翔知道,那玩意就是蟒,只不过长出了龙须,看上去才会似龙非龙的模样。位于两根大柱旁,还有许多泥人雕塑,衣服上有浮雕刻画,画中有雷霆降世,四周龙飞凤舞,仿佛吉兆降临人间。 付凯翔几人默契对视一眼,又继续往前行,可同时泥人雕塑衣服上的浮雕刻画亦有所变化,由最初从天上降下雷霆,四周龙飞凤舞变为一个小女孩于庭院中玩耍,于是又往后退一两步,很快那个女孩玩耍的画面又变为之前的天降雷霆跟龙飞凤舞,此等颠覆性变化可谓奇幻无比。 “小翔子,我怀疑这应该是利用了某种折射原理,才能使我们所见内容不同。”齐林峰一时间更加佩服了,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实在太过鬼斧神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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