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再次皱眉,用手打开房门,房门口站着一名手持佩剑,面无表情的黑袍男子,其隶属于会长的灭生团成员傀儡之一,盯着面前之人开口问道:“会长此次寻我何事?” “属下不知。”傀儡机械答道。 玄武听罢答复,同样略微无奈,从怀中摸出一块龟壳,盘算少许后,才向着会长的房间走去,抬手敲响面前的密室之门,其内则传出低沉声音道:“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玄武应声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锦袍,脸上佩戴一张面具,让人完全看不楚模样。 “玄武参见伏冀会长。”玄武向着面前的伏冀拜了一下,又才恭声发问道,“不知伏冀会长寻我所谓何事?” “大姐突感精神不定,想让你算算白虎近况,迟迟未归恐有不测。”伏冀开门见山要求道。 玄武的眉头又皱起,他不想太早跟伏冀和大姐汇报白虎已死之事,因为会打乱一些原定计划,大姐为长天会的统治者,面前这位伏冀会长则等于丞相,白虎则算太子。可谓一人之下,近乎千人之上,地位之高不可匹敌。 大胆试想一下,皇朝内太子死亡会有何等影响,那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必定会引起一个皇朝动乱。 “我看你的神情不太对,到底怎么了?”伏冀见玄武迟迟没动手,稍微有些心生不满。 话音落地,其身后出现一头恐怖异兽,异兽浑身散发蓝光,其下有无数条触手,正是重新活过来的烛九生! 玄武抬头看了一眼烛九生,眼眸深处微不可查出现一抹嫌弃,他本就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对于这等跳脱天机,靠吸食人体性命的异兽极其厌烦。 玄武一直以来都认为修炼修心,修外体同样也可以,但不能太过偏颇,可伏冀饲养异兽明显脱离了自己所认可的道。 如果按玄武的想法,这些异兽就应该完全消散,这些东西的存在,就是对生灵侮辱,不该存活于世才对。 “白虎死了。”玄武开口答道。 此话一出,伏冀不受控浑身一颤,扭头盯着玄武,一字一顿追问道:“你说什么?” 玄武此刻的情绪已经完全影响了身旁的烛九生,烛九生身上的蓝光同样开始大盛,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那样。 “白虎不久前死了,死到了一个让我无法推算天机的人,唯一能确定死亡之地为青木丞相墓。”玄武开口加以补充。 “这人莫非是付守文?可付守文不是已经消失多年了?”伏冀面露惊恐之色反问道,多年来都无法忘记当年那位杀神有多强,属于一辈子的阴影。 “应该不是付守文所为,有可能为其子所为,之前派人暗中监视过,可之前他的命运明明可以推测,很可能遇上大机遇改变了命格。”玄武道出自己心里的看法。 “付守文之子?”伏冀反问道。 “他的嫌疑最大。”玄武答道。 伏冀迈步来到了玄武的面前,极为严肃开口安排道:“玄武,你先在此地等我,我去寻大姐一趟,白虎之死事关重大,目前还任要严禁保密!” “玄武明白了,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玄武点头答复后,盘膝坐到地上默默等待。 伏冀很快独自离开了,半个小时以后才重新回到密室,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上,语气有些古怪要求道:“大姐那边刚给我回话了,关于公主墓具体方位一事,你要尽快加速推算,咱们一定要比齐王八更快一步才行。” “好,大姐还有别的吩咐?”玄武赶忙起身拱手发问,显然他知道大姐那边要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有,后续的公主墓之行,我会与你一同前往,除了你我之外,朱雀青龙都会跟随,包括后续新任的白虎。”伏冀一口气宣布出了众多消息。 “新任白虎?”玄武不解反问。 伏冀则抬手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板,然后才给出答复道:“玄武,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回去就开始推算,一定要比夜临会那边快,否则咱们都会倒大霉,大姐的惩罚手段你比我清楚!” 玄武不禁哆嗦了一下,立刻拱手抱拳,从伏冀的房内离开了。可玄武离开之后,脑子里一直都思索着一个问题,谁能有资格去当新任白虎? 因为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说,长天会每一任神兽元老,获取继承以来的异能之力时,都会第一时间内选定继承人,就是防止个人外出任务意外死亡而断了传承,可这么多年来,白虎是最为特殊的那个存在。 白虎是唯一一个上任后没选择继承者的神兽元老,原本都很不解跟心存怨气,可察觉出白虎太子的身份后便释怀了。 如今就意味白虎身死后,长天会内不会出现下一任白虎,很大可能会出现,由伏冀培养的异兽异能之力传人。 “莫非大姐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如此结果,所以提前留下白虎精血当传承,可大姐明明已经料到结局,为何还要让白虎去送死?”玄武内心突然有了一种畏惧感,这是对那位大姐本能的畏惧。 而此时的青木丞相墓内,付凯翔正单手持永帝剑,嘴角带笑看向王洋等人,那表情看起来既冷漠又邪魅,冷不丁开口问道:“白虎如今人已经死了,你们这些活人打算怎么着?” “付凯翔,你如今已斩杀了白虎大人,劝你最好莫要太过赶尽杀绝,否则别怪我们豁出去跟你同归于尽!”王洋赶紧开口冲付凯翔放狠话,身上残缺的青龙纹身发出微光。 “王洋,你这话有点不仗义,俺们上次没把你弄死就算了,你如今居然还成了新青龙,难不成那条老青龙被炸死了?”李沐阳才注意到王洋身上的青龙纹身,此刻抬着枪调侃嘲笑道。 “王洋,如今就算我真要赶尽杀绝,凭你又能奈我何呢?连白虎都打不过我,你真以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还搞同归于尽你配吗?”付凯翔的神情极冰冷,单手持剑对准王洋厉声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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