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这些玩意瞅着太渗人了,感觉都想下来把咱给吃了,偏偏又没办法实现。”李沐阳内心极为犯怵感慨道。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行人确定那些尸体没法从棺材内蹦出来,心情才稍微略安少许。 可偏偏就此时,付凯翔的重瞳突然有所感应,他开口问李沐阳要来一个火折子,点燃后拿着火折子向重瞳感应之地照去。 众人立刻借着火光和付凯翔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尸体遮住之地,别的东西都漆黑模糊,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火光照到尸体枯黄的脸上,那尸体的表情更加疯狂狰狞,有几具还张开嘴发出无声怒吼。 付凯翔就算颇为见多识广,看到此景不免心生寒意,将目光从尸体脸上移开,发现正中央尸体的头顶位置,居然还额外多了一块老旧古镜。 这块古镜别人只能看到个大概,强如付凯翔有重瞳加持,同样无法观察到大概细节,只能确定为一块老旧黄铜古镜。 不过,自古以来道教都特别讲究宝镜驱邪,尤其是尸体头顶上放置镜子辟邪,同时放置起尸自然也无可厚非,可那样一来绝命天煞养尸局,应该会发生某种不可估量的变化。 毕竟那些尸体虽有黄铜镜辟邪,可身处绝命天煞养尸局又怎会不起尸,青木丞相特意放黄铜镜到底为了什么? “原来是镜子。”李沐阳叹道。 “不然是啥呢?”付凯翔反问。 “我以为是出口。”李沐阳道。 付凯翔顿时无言以对,又借着火折子的光芒,仔细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尸体,确定尸体数量为三女两男后,快速将手中的火折子扔到地上踩灭,然后开口低吼道:“快快快,熄灭所有火光!” 齐林峰和张彩凤虽不太明白为何,可还是依言行事,唯有李沐阳拿着火折子,极为疑惑问道:“老付,为啥要突然灭火光?” 付凯翔没有开口答话,反而快步到李沐阳身旁,一把将其手中的火折子强行夺过,直接丢到地上用脚踩灭,动作快到李沐阳都没能回过神来。 随后,付凯翔走到彻底没有光亮的地方,才开口低声问齐林峰道:“老头儿,你可有听过鬼镜传闻?” 如今眼下的情况是伸手不见五指,何况这地方还有五具邪尸,心情其实都较为偏压抑,李沐阳等人赶紧来到付凯翔身边,才稍微安慰不少。 其中要数李沐阳最为夸张,直接上手抱住付凯翔的右胳膊,小声催促道:“老付,你赶紧想法子带队离开,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俺感觉特别阴森恐怖。” “吸魂鬼镜?”齐林峰反问道。 “对,我才想起来绝命天煞养尸局跟青铜镜概念相反,不太肯定才开口一问。”付凯翔顿了顿,继续往下补充,“传说入夜后就不能照镜子,因为镜子内有阴曹地府,那与人界完全不同,晚上如果去照镜子,容易看见黑白无常,然后会被勾魂夺命。” “小翔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防盗机关。”齐林峰眉头一皱,又开口追问道,“小翔子,你看清上面五具尸体中,有几男几女?” “三男两女。”付凯翔开口道。 “如此便对上了,当年有一本古籍提到过,有一种防盗机关会选三名女子,倒悬其棺到上方,中间女尸头顶放置青铜镜,随时间流逝女尸的三魂六魄,全都会被吸到古镜内,待所有魂魄都被容纳,青铜镜自然就成了鬼镜。” “凡被鬼镜所照过的人和物,自然同样会被强行吸纳魂魄,进入到镜子后的世界,至于如何判断是否进入到镜后世界,方法自然相对简单,那就是颠倒二字!”齐林峰顿了顿,点出判断关键所在,“当你发现周围世界颠倒,无疑就是陷入到机关内。” “镜子能吸魂?”李沐阳追问。 “胖爷,那所谓吸魂只是一种说法,本质上跟皮影人那套差不多。”付凯翔又开口,为李沐阳解惑道,“我方才让你把火折子熄灭,如此一来镜子自然照不到人,大伙就不会中招了,这其实算一种规避手段。” “原来如此,不过这鬼地方,可真他娘邪乎,丞相老贼的手段真多。”李沐阳内心对丞相的不爽,又加深了不少。 “胖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连异兽都能口吐人言,还有啥事不可能发生。”付凯翔想起一路上的离奇遭遇,不禁感慨万千道。 “那后边咋办?”李沐阳问道。 付凯翔还真被问住了,要破这种防盗机关,难度可谓好比要拿命去试,可试探结果会如何都为未知之数。 “胖爷,如果能顺利破此关,那离青木丞相墓主墓室就近了。”付凯翔想了许久,道出心中所想,“但凡阵法都有阵眼,破了阵眼即可无碍,可奇门遁甲大阵,同样会留生死门。” “咱该咋办?”李沐阳追问道。 “拼一把。”付凯翔则提议道。 “怎么拼?”李沐阳皱眉反问。 “胖爷,你等下同时点四个火折子,后续成败得失在此一举了。”付凯翔结合丞相老贼的性格,最终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付,你莫非疯了不成,同时点四个能承受住?”李沐阳不禁瞪大眼睛,实在搞不懂对方心中到底有所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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