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二话不说就从背包内取出一口大锅,干燥的木柴和一些水,用打火石点燃了木柴后,就开始主动烧水,等水开把从夜临会会长手里索要来的压缩饼干跟牛肉脯碾碎,陆续放入到大锅里头。 不过,这一趟仔细算起来,一行人自从下墓后还真没好好休息过,都没能好好吃过一顿饭。 半个小时,大锅内自动传出无比诱人香味,李沐阳将饼干牛肉汤给每人盛了一碗,又拿出些水撕碎茶叶开始烹茶。付凯翔开始回想刚下石阶时,看到的那一抹黄色烛光,心中可谓疑惑万分,毕竟来到九转十八弯的范围内后,都齐齐忽略了那盏烛光,然后就没能看到那盏烛光。 付凯翔先吃了一口被泡软的饼干和牛肉脯,徐徐扭头看向齐林峰那边,试探性开口发问道:“老头儿,刚才忘了问你一个细节,你应该还没忘记吧,咱最开始下来那时候,不是有瞧见一盏黄色的灯光?” 齐林峰一愣点头回答道:“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感觉那东西好似瞬间消失了一样。” 付凯翔听罢这个回答,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不过他没有说话,默默将碗中的饼干牛肉汤喝完,把那一杯茶水也一饮而尽,而后开始等待另外几人吃完。等到李沐阳将那堆柴火给熄灭了,收拾好东西重新放回到背包里。 付凯翔见时机成熟了,而后冷不丁开口要求道:“胖爷,你先把手中火折子给熄灭了。” 李沐阳虽然不清楚付凯翔到底要做什么,可还是依照吩咐把火折子扔到地上,狠狠用脚踩了踩,当所有火光都熄灭后,几人所处的空间发出一连串奇怪声音,而后一盏又一盏淡黄色火光出现到四周。 付凯翔拿起手中没有点燃的火折子,狠狠一吹点燃后,四周淡黄色火光竟然又消失了。 “这他娘咋回事?”李沐阳被这一幕给惊到了,他张大嘴不断惊呼,“太神奇了吧!” 付凯翔直接迈步快速来到墙边,将手中火折子再度熄灭后,四周那些烛光再度突然自动亮起,他强行扯下衣角一块布,来到烛台四周轻擦片刻,看见上面萦绕着绿色痕迹后,眉头皱了起来,又用左手使劲挥了挥,鼻子耸动轻嗅道:“这玩意从味道上来看,应该是从尸体上炼出来的那种尸油!” “那跟点燃规律有关系?”李沐阳虽然知道了是何物,可搞不懂二者之间的关联。 付凯翔同样摇头,神情不太自然,开口答复道:“胖爷,这一点我暂时也不知道。” 话音落地,余下几人来到付凯翔身边,反复观察四周,脸上均是极其疑惑不解。 齐林峰抬手指着一处烛台,开口判断道:“这些烛台顶部盛放油之处,应该是用花砖制成,你们仔细看看其上的那些花纹,花砖特性很可能是遇光跟热会发冷,若无光与热就会自动发热,自动点燃其内残存的那些尸油。” 李沐阳恍然大悟点头,然后比了个大拇指,笑着赞扬道:“师父,还是您最老见多识广。” “徒弟,记住为师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齐林峰而后又怀中摸出第一次下宇将蔺墓的摸金校尉符,自动捏紧那个东西,向着烛台开始参拜,口中念念有词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彩凤,老头子这是作甚?”付凯翔看不懂齐林峰的用意,迈步到张彩凤身旁发问道。 “我猜齐老是想把这烛台请走,所以才会如此。”张彩凤其实不太肯定,较保守答复道。 “请走?”付凯翔则更加吃惊了,这种东西还能请走,那齐林峰的手段未免太强了吧。 “对,你们只跟齐老下过一次墓,其实还不太了解他,他这个人对一些文物极为痴迷,若让他觉着有意思,会想尽各种法子把东西给请走。”张彩凤又指了指齐林峰手里的东西,继续往下补充道,“最为关键还是齐老手里,还备着不少摸金一脉符,其实都能视为有备无患。” “老头儿,果然深藏不漏,我还是太年轻了。”付凯翔顿时感觉对齐林峰了解太少,原以为齐林峰对于任何文物都会保留原地,不许把东西给随意带出墓里头,可转念一想又发问道,“彩凤,莫非齐老能从烛台上,研究出对付长天会的办法?” 与此同时,齐林峰拜完之后用衣服擦擦手,而后伸手将面前的烛台拆下,将里头的灯油全部倒出来,全部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内包里,口中还念念有词:“这古怪的东西我回头要好好研究一下,以后说不定能阴一把长天会那群王八蛋。” 付凯翔听罢嘴角露出轻笑,接过话茬补充道:“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刻,付凯翔心中对齐林峰也产生了敬畏,周边墙上灯盏内突然烛火跳动,淡黄色转为淡绿色,随着时间加深,这些绿色开始变浓。齐林峰见状面色一变,赶紧从怀中取出那摸金校尉符,放到原本被取走灯盏的位置上,可绿色还是没能改变,还继续疯狂燃烧。biqubao.com “情况不太妙,随时准备战斗!”付凯翔说着抽出背上的永帝剑,目光一凝徐徐看向上方,当绿光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其内的尸油开始自动沸腾,飘出特别刺鼻的恶臭白雾,这雾气很浓不具备腐蚀性,可让人闻后高度恍惚和精神迷离。 “你们都要把自己武装好,以防万一别中招了!”恰逢此时,齐林峰赶忙从怀中摸出四张能完全遮掩口鼻的白布,分别分给身后的几人,严阵以待看向白雾飘动方向,结果白雾所去方向为空中那几口倒悬石棺。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恐怕是《道经》中的一种养尸手法,而且还是特别邪门的那一种。”齐林峰一边快速动手掐算,一边进行合理分析道,“此乃《道经》里养尸手法排名前十的那种,为邪门又罕见的绝命天煞养尸局!” “血尸地煞局排多少?”李沐阳感觉头皮都快麻了,他咽下一口口水问道。 “徒弟,那玩意根本就排不到前百。”齐林峰的神情特严肃,冷声给出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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