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翔的话虽然没错,可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不过眼下时间紧迫,确实无法耗费太多到找人之事上。 如今张赐的情况跟周缘长完全不同,毕竟张赐消失太过突兀跟离奇了。 这一路走来,其实未曾发现孟婆桥有机关存在,如果继续花费时间找人,估计同样不会有结果。 如今当务之急,应该是向前进发,争取可以早点平安离开,说不定能有机会跟张赐重遇。毕竟失踪是失踪,死亡是死亡,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付凯翔来到石碑处,凝神看着碑上诸多壁画,可细心一看发现异常之地。 这壁画内容较奇怪,跟之前万仙朝拜仙帝凌空很像,可上面的仙人虽腾云驾雾,宝光四溢,造型太过奇怪,仙人中有男有女,神情狰狞邪恶,有的仙人手中还紧握沾染鲜血头骨,似乎已经被炼化成了一种法宝。 蓦然之间,付凯翔瞧见壁画角落有个戴着面具的画中人,对方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其眼睛最早看向左侧,可这一刻却看向了右侧,正用余光斜视付凯翔! 付凯翔怒骂道:“何方妖孽?” 一声怒喝没把壁画怪异之物骂出来,反而把齐林峰几人给吓坏了。 “老付,你又咋了?”李沐阳略微心惊来到付凯翔身边,一同看向那壁画,可他没重瞳加持,自然看不穿画中玄机。 付凯翔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打出一个噤声手势后,目不转睛盯着壁画观察,可壁画却毫无变化。 “莫非是我看错了?”付凯翔心生产怀疑,他行事一向谨慎,也颇为信任重瞳,所以又缓缓贴近壁画。 付凯翔发现了一点,画上那些人大小跟常人无异,左手握紧降魔杵,右手提着如同袋子工具,两手向前伸展,双腿弯曲脚踩祥云,眼珠子看向右侧,动作看起来很像偷东西,不知究竟想作甚。m.biqubao.com 付凯翔顺着对方的眼珠子看向右侧,发现那是一处空白区域,没有仙人也没有异兽。 付凯翔又延着空白区域看向壁画中人,浑身如同触电,因为画中人的眼珠又动了,没有向左右两边看,而是回到正中心的位置,恰好与付凯翔对视。 付凯翔下意识就打算移动目光,不过最终一咬牙还是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硬着头皮狠盯对方。 李沐阳几人很不解,可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就见那壁画中人举起拿着袋子的那双手,向付凯翔缓缓伸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付凯翔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这个动作压根就不是偷东西,而是为了以袋扑人!” “胖爷,彩凤!”付凯翔赶忙喊出二人的名字,可下一秒壁画中的人完完全全从墙上走出来,整个人厚度如同纸张,随风即逝可速度不慢,一只手拉住付凯翔要掏出永帝剑的手,另一只手按到其肩膀上。 付凯翔余光看向壁画,那降魔杵和袋子还留到壁画内,明显是纸片人以假乱真的手段,可谓假中掺真,真中有假,这纸片人肯定具有了智慧! “你们赶紧速速让开,这是《道门九传》中的皮影术法!”齐林峰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点燃后向皮影人扔过去,“这玩意是被贴到墙壁上的皮影,其内存在恐怖异兽!” “师父,啥异兽能他娘这么小跟薄?”李沐阳果断掏枪向皮影人射击,边射击边发问道。 皮影人成功抓住付凯翔后,猛然发力,要一口气将付凯翔给拽入到墙里去。 这行径不由让付凯翔心中产生了极荒诞的想法,莫非皮影人想将他也拉入壁画内变成画中人? 可未免太过荒唐,根本没有逻辑规律可言,可该反抗还是要反抗,这世上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很多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齐林峰的符纸落到皮影人身上后,迅猛燃烧片刻,很快就缓缓熄灭,仿佛符纸的效用抵不过皮影人身上的某种气息。 连同李沐阳的子弹都没发挥效果,刚刚穿透皮影人不到几秒,皮影人身体上的窟窿便自动愈合。 李沐阳见状赶忙把枪给插回腰中,一把搂住付凯翔的腰,打算和皮影人角力。 可皮影人的力气出奇大,付凯翔被抓住的手腕,如今已经充血开始臃肿,连带肩膀都被捏肿了。 李沐阳还搂住付凯翔的腰向后拉扯,随着暗中各种角力,双方都不愿舍弃,这就让付凯翔有一种要被五马分尸的感觉。 “胖爷,你赶紧发力搞快点,我要扛不住了。”付凯翔咬着后槽牙低喝,提醒李沐阳赶紧发力。 “老付,这个纸片人力气咋贼他娘大?”李沐阳面色已经红到不行,边用劲边怒骂道。 “胖爷,你再往后拉一下,我要拔剑了!”张彩凤一直怕伤到付凯翔才没出剑,见付凯翔扛不住了,低声提醒道。 李沐阳点头使出全部力气,向后倾斜显然不止双臂之力,还开始用体重去拉扯付凯翔。不过,皮影人见状也开始效仿,可已经失去了先机。 张彩凤掐着时机果断拔剑,从上到下劈砍,直接将皮影人伸展出的两条胳膊给斩下。 “啊!”皮影人当即发出一声惨叫,赶忙钻回到石碑壁画之内,看来这一剑造成的伤害不轻。 付凯翔和李沐阳也因为惯性影响,而纷纷倒在地上,总算顺利逃过一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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