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丞相虽然让付凯翔昏迷了,可没有出手夺自己的性命,反而将他送到石室里,付凯翔本就聪慧过人,已经能断定青木丞相是打算遴选传承者了。 犹如最初永帝宇将蔺那样,凭借无数危险机关,遴选出合适的传承者,青木丞相如今也是进行着类似选择。 可二者如今有着本质区别,那便是永帝宇将蔺已死,而青木丞相还以另类方式存活,这传承难度估计会极大,否则自己老爹付守文惊艳天下,绝不可能入不了青木丞相的法眼。 “若想成为丞相的传承者,那就一定要超越老爹?”付凯翔如今确定青木丞相还没死,心中已经有所算计,他寻思想以此去打探付守文的下落。 付凯翔拍了拍屁股后沾染的灰尘,然后径直向石室内的木桌走过去,这木桌看起来很普通,其上立着一个泥塑小人,这小人身穿赤色衣服神情严肃,用重瞳确定小人无危险,将其拿起来仔细查看,最后确定就是一个普通物件。不过,这小人的造型颇为可爱,一直伸出手指着远处。 “黑智者无感,白信者无欺,橙礼者无争,蓝义者无悔,赤仁者无敌!”付凯翔轻声暗念,感觉小人与付守文留下的赤仁者有关,只是暂时还无法找出关联。 “赤,仁者,无敌?”付凯翔试图拆解分析,无果又将小人重新放回木桌上,迈步来到一旁的壁画前,打量排头的第一幅壁画。 壁画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一间房屋内,一位少年顺利出生,少年的爹娘露出笑意,夫妇二人身穿锦衣玉袍,看着就很富贵。 “这是赤仁者的来历?”付凯翔内心疑惑,继续看下一个壁画,画上身着锦衣玉袍的父母,带领少年前去私塾学习,私塾内教学的老者白发白须神情慈祥。 随后,付凯翔继续往下看,少年已经长大,留了一头长发,手中握紧竹简,目中似有星辰,好一个俊朗少年郎。 不知为何,付凯翔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感觉少年跟青木丞相有点神似,仿佛所谓赤仁者,就是青木丞相年轻时的模样。 付凯翔看到第四张壁画时,情况大变,少年家中突生变故,一群官兵来到家中,展开一场杀戮,少年父母跪地求饶无果,被官兵狠狠砍下头颅鲜血四溅,庭院内无一活口。 付凯翔眉头一皱,继续去看下一张壁画,少年跪到父母的尸体旁,仰天嚎哭悲愤欲绝,双目凝出血泪,身影开始变虚幻,其身后有一道身着金袍的淡影。 付凯翔带着好奇往下看,后续壁画重新恢复平稳,画上为一个大庭院,庭院内有一位长相极美的女子,这位女子居然跟孟婆的长相相同,而孟婆身旁的赤仁者已变成青年,整个人孤傲站立。 这一刻的赤仁者,因为经历了巨大变故,已经完全洗去身上的稚气。只不过这庭院,让付凯翔万分疑惑,无解低语道:“这地为何跟青楼类似,赤仁者去青楼作甚,孟婆为红尘女子?” 付凯翔自诩聪慧过人,可同样没能立刻搞懂,这孟婆跟青木丞相之间的关系,唯有继续看下一个壁画。 这张壁画上是赤仁者骑着一匹骏马,其身前有一名年龄相仿的青年,正主动跟青年作揖道歉,青年面目俊秀,看到青年面容后,付凯翔心神大惊,因为青年的身份太恐怖了。 “这不是金袍仙帝?”付凯翔舔舔嘴唇,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出了大问题。 青木丞相完全没有将自己比为仙帝的意思,而是这所谓的仙帝其实另有其人,只不过当时没人想到这一点。 付凯翔继续看下一壁画,上面画了一处战场,营帐内赤仁者已经成为中年人,正跟仙帝样貌的男人畅聊,仙帝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特别认可赤仁者。 随后,仙帝成功问鼎九天之上,接受万臣来拜气势恢宏,天边星光点点,而其身旁唯有赤仁者未跪拜,这根本就是青木丞相的人生自述! 可壁画上后续的内容就太过诡异,让付凯翔更本不敢太过深入思考,仙帝男人仙逝,一名跟其长相相似的少年身着金袍接受万臣朝拜,这少年居然跟千帝神似,少年千帝看起来极为阴险,而后赤仁者又回到那间与孟婆相遇的宅院,结果只瞧见了孟婆的棺材。 赤仁者已是老年,面目狰狞重返朝堂,借助朝堂之力调查孟婆因何而亡,查到最后面容已经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黑色。 付凯翔已经看到倒数第二个壁画,赤仁者身旁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悬挂永帝剑,战意逼人的永帝宇将蔺,也有面容雍贵的公主,每个人手中都有一颗帝天珠。 永帝宇将蔺和公主将手中的帝天珠递给赤仁者,二人的表情极为担忧跟不解。 当付凯翔开始看最后一个壁画,发现其上有无数尸骸,赤仁者一身染血黑袍立于天地之下,仿佛势要与天地争辉,大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之意。 “这就代表着赤仁者无敌?”付凯翔呼吸急促,整个人立刻恍然大悟道,“老爹难道想告诉我,这黑袍青木丞相无人可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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