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赐拿着鎏金佛头来到水潭底下,将佛头对准凹陷位置,使劲用力一扭。 伴随着机关转动声响起,凹陷处突然出现一道缺口,无数水液自动往缺口位置流下。 不过,后续又有声音传出,张赐听起来就像水流撞上了火焰,发出来的那种呲呲声。 不出一会儿,张赐又瞧见缺口正中央出现了台阶,这明显是通往下一关的重要路径。 张赐一手夹着鎏金佛头,然后单手游到了水面上,将佛头递出和发现全数告知付凯翔。 付凯翔接过鎏金佛头交给李沐阳,让其保管好,然后向张赐问道:“这水潭大概深几米?” “我目测的话差不多有十米吧,没有发现别的危险,水流较为稳定。”张赐如实回答道。 付凯翔仔细琢磨良久,才跟另外几人提议道:“稍微都准备一下,咱们跟水流一起向下。” 李沐阳听闻后,抬手一拍脑袋道:“老付,还是你聪明,俺还想着等水流完了下去。” “胖爷,相距十多米高度,若不用彩凤的工具,我怕会有危险。”付凯翔摇头叹息。 付凯翔带队一同进入到了水潭之内,随着水潭内的液体一起向下方游动而去,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水潭内的液体全部都流干净了,而一行人顺利抵达水潭的最下方。尤其是看到那处台阶之后,付凯翔用重瞳仔仔细细扫过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陷阱机关后,率先迈步走了下去。 这一走可不要紧,付凯翔当即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袭来,让他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太舒服。 付凯翔硬着头皮走了十多米之后,台阶的位置开始变宽大,附近石壁颜色变深,同样连温度亦随之升高,让人感觉就像要步入地下的高温世界那样,一行人又往下走了一百米,石洞更宽阔了,宽度已经达到三十多米,如今高度最少都有五十多米,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强行硬着头皮往下走,可这条路给人的感觉仿佛没有尽头,而且越往里走温度还越高。 付凯翔一路走来还不忘观察周围,内心同样极为感慨,丞相那个老家伙到底采取了什么墓穴布局,不过心中没有因此着急,而是继续缓缓带队前行。随后,付凯翔又领着队伍走过一个大弯,出弯之后眼前突然为之一亮,因为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特别巨大的空间。 这处空间看起来就好似与世隔绝了那样,而且整体高度达到好几百米,而且几公里的中间有着一个特别大的奇特小岛。付凯翔尝试用重瞳去估测小岛到底有多大,可反复看了好几次,都无法算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如今连接小岛的唯一通道是一条铁索桥,铁索桥大概有一百多米长,不多不少刚好四条铁索,而且是上下各两条,上面的两条为扶手,下面的两条则是道路,而且下两条铁索上还铺了青石板看着还算安全。 但付凯翔一看上面两条扶手被烧成了红黑色,神情顿时变复杂不少,看来这桥不好过。 “老付,这底下咋还有滚烫的熔浆呢?”李沐阳抬眼望着小岛四周的熔浆海,而且那神情特别惊讶,“依俺之见这青木丞相果然不愧为老阴货呀,试问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墓修到这等地方?” “徒弟,你方才那话有点欠妥了,此处其实是一处天然的风水宝地,并非经由人工修建而成。”齐林峰同样反复打量着四周环境,然后更加佩服丞相选定墓穴的本事了,情不自禁发出赞叹道,“青木丞相果真不简单,选墓穴之地这方面的手段挺厉害,居然能找到此地当墓穴。” “师父,且不管是不是风水宝地了,咱要顺着铁索过去?”李沐阳吞着口水发问道。 “废话,不靠铁索的话,难不成你想从下边游过去?”齐林峰没好气质问李沐阳道。 付凯翔继续用重瞳扫视,发现岛上还摆放了许多箱子,估计箱里应该放着不少财物。 付凯翔先看了一眼李沐阳,又才冲身后的几人说道:“我先提前说一下后续的行动,一会儿咱们顺着铁索桥去到小岛上,小岛上有一些物品不要随意搬动,我怀疑是丞相故意布下的机关,宝物绝对不会放到明面上,所以能够放到明面上的东西,自然很大概率会是致命陷阱。” 张赐听罢亦同样高度认可,点了点头接茬道:“对,只要不乱动,不起贪念就没事儿。” 齐林峰自然听明白了付凯翔话外有话,同样先匆匆扫了一眼李沐阳,然后冷不丁开口附和道:“张赐这句话非常对,人就不该随意起贪念,这样最终只会害人害己,唯有时刻管好自己的手,才能平安活长久一点。” 李沐阳瞬间明悟这是故意点自己,不过他硬是没有接话茬,反而故意假装咳嗽了几声。 张彩凤见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内心虽然也很认同,提前敲打一下李沐阳极为必要。 付凯翔亦不跟李沐阳计较,他将厚重的外衣脱到地上,而后就带队顺着索道向前方走。 付凯翔成功踏上索道第一块青石砖,感觉铁索距离下面的滚烫熔浆,只有十五米左右了。 如今付凯翔能够清楚瞧见下面的熔浆疯狂翻滚,而那升腾起来的热浪更让人心神紧张。 付凯翔内心不由暗想别说人掉下去了,估计一块铁或金掉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融化。 付凯翔强行深呼吸数次,稳住心神慢慢向小岛那边前行,余下的几人自然跟着依样画瓢。 “老付,希望铁索上不会有丞相布置的机关吧。”李沐阳正战战兢兢走着,突然开口道。 齐林峰原本就走在李沐阳的前头,一听此话当即便满头黑线,立刻就扭过头去,破口怒骂道:“小胖子,赶紧把你那张乌鸦嘴闭上,要是还敢胡说八道的话,等这次任务顺利结束之后,我罚你抄一千遍静心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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