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翔试图学着张赐先前的手法,将这棵植物旁的积雪全清理干净,而后又以植株为中心,画了一个半米左右的小圆圈。 地上的泥土已经积攒许多树木叶片,营养且肥沃,土质疏松,因此付凯翔刨土不太费劲。 付凯翔将表面泥土彻底清理干净,看见下面正中心有一个黄褐色的大圆头。 “居然真是人参,比张赐那个大多了!”付凯翔神情特别激动,想效仿张赐将人参给挖出来。 可此时身后传来了张赐有些紧张的声音,而且还特别大声发出警告:“老付,老付,你别动,千万别动!” 付凯翔当即浑身一震,赶紧停手回头去看张赐,见张赐正吞咽着口水,望着这最新发现的人参,那眼神相当复杂跟吃惊。 “老付,你差一点就毁了好东西!”张赐深吸一口气,边摇头边感慨,“也不知你撞了啥大运,虽然此参只露了一个头,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这棵参的年限绝对超过了一千年!” “张赐,你能确定真是千年人参?不会真这么久远吧?”付凯翔自然不太相信,因为实在太过天方夜谭。 付凯翔脑子里压根就没过能如此轻易,就挖出来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千年人参。 张赐先是沉思片刻,才耐心讲解道:“传说野人参若能成长到百年,是会拥有灵性,也就是所谓的人参成精了,寻常人根本看不到它,因为它会提前躲避人类,你应该也听说过,不少捕参人遇见百年的野山人参时,根本不允许发出任何声响,且捕捉时还要用红绳线捆住它,所以古人又将其称为黄精,当然也有叫神草跟地精。” “至于千年人参,绝对是可以由精成仙的存在!”张赐害怕付凯翔将人参给弄坏了,因此就赶忙先接手,小心刨着附近的泥土。 张赐刚刚过去陷阱,发现了两只野兔子,刚将两头兔子给绑上,回来就发现付凯翔挖到东西,他边挖边感慨:“老付,你是一个福泽深厚之人,寻常人可没这运气,我之前流浪时,一个捕参人跟我讲,遇见人参讲究彼此缘分,特别是传说之中的参王。” “不至于,我就是闲着无事看你挖到人参了,我自己也琢磨琢磨找找,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付凯翔随意口给出解释。 如果这千年参王一事,付凯翔回去跟李沐阳说,李沐阳一定羡慕到要直流口水。 张赐挖了几分钟,露出头部以下约十几厘米的深度,不由瞪大双目,完全超乎了预期,中心除了有巨大的胖人参头外,人参参体粗到如同孩童手臂,肥胖软糯如玉石般光辉,两侧伸展出来的根须更极为粗壮。 “老付,这下真是长天会祖师爷天开眼了,此参最起码能有半斤多重,而且都快长出来眼睛和鼻了,这至少要花费几千年才行!”张赐喃喃低语。 “张赐,距离丞相墓还有多远?”付凯翔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开口发问道。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大概还有两天脚程。”张赐回答道,随后继续上手干活,挖到下方一尺多深,参体才慢慢露了出来,下面还有两条分叉如棍棒粗细的根须,往下继续延伸,从头部到腿部分叉至少有将近一百多厘米。 张赐又挖了一个小时,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才将人参完全挖出来,将人参彻底挖出来时,感觉好似扯断了什么东西那样。二人望着又粗又大的人参,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付,这趟丞相墓之行,就算没任何收获,光参王也足够弥补了,这东西堪比无价之宝,而且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救人命!”张赐口若悬河道。 付凯翔如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毕竟这东西到手有些太过容易,对比黄金古城里的经历,只能说还算平常。 张赐从背包内取出一块红布,把参王给包裹好,随后如视珍宝那般递给付凯翔:“将此参保管好,以后若是你山穷水尽,将之卖出可保你下半生富贵无忧。” “明白了,我定会保存好。”付凯翔接过人参,点了点头笑道,“等此次丞相墓任务结束,我请你喝酒吃肉。” “一言为定,把酒言欢。”张赐同样点头笑道,对千年参王一点贪念都没有,这也让付凯翔对其更有好感。 可当二人打算去往陷阱处将野物都收拾一下时,整个山体突然莫名抖了一下。 而且这震感极为强烈,就犹如二人刚刚挖人参的行为触怒了山神,马上就要因此引发雪崩了。 “张赐,这又是啥情况?”付凯翔赶紧抓住身旁一棵大树,看向张赐那边高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情况确实有点反常。”张赐立刻扫视四周,下一秒却瞪大眼睛,抬手指向之前挖人参之地喝道,“老付,你快看方才那个地方!” 付凯翔顺着张赐所指之处看去,哑然发现张赐刚刚所挖人参王的所在地,如今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四周的泥土全部都抖动了出去,还露出了一个小石坛,且石坛还不断徐徐上升。 如今石坛的上面,有一根已经褪色的细线,如今细线已经完全断裂,显然那根人参王底部根系应该是联通了这根细线。 张赐拔人参时候会有顿挫感,保不齐也是因为这根细线,所以才会引发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过,付凯翔反而先认出来了,这居然是一个小阵法,一个以人参王为核心点建造的阵法,只要细线被破坏了,阵法自然会被连带自动激活。 “张赐,这为何会有阵法,咱们不是还没到丞相墓所在区域吗?”付凯翔极为不解,随着石坛上升到一定高度,便瞧见了中央的那一道石门。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此地遇见这等建筑物,极可能是寻找已久的青木丞相墓。 不过,还没等付凯翔和张赐琢磨明白,眼前阵法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听到叫声了?”付凯翔问道。 张赐先是微微一愣耳朵动了动,立刻从背包内拿出一把大砍刀,拔腿向陷阱之地冲过去,还不忘对付凯翔吼道:“大事不妙,快跟我一起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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