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都离去之后,那位地摊老板才迅速将地摊上的物品都收拾好,可脸上的表情没有喜悦,反而还带着一股沉重。 “夜临会的人已经来了,这付家的重瞳绝技,果然名不虚传。”地摊老板低声自言自语,目光看向付凯翔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丑牛,这一次你有机会立大功了,这下可试探出了好几条大鱼!”地摊老板自言自语道。 当付凯翔等人彻底离开地摊范围后,李沐阳才兴奋发问道:“老付,你有啥大发现?那玉佩真是秦朝时候的宝贝吗?” “玉佩自然不是宝贝,我索要的那些赠品里,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付凯翔如实回答道,看来隐瞒的很成功,连李沐阳都没能瞧出玄机。 “翔哥,你想要的东西是那个破瓶子对吗?”还不等李沐阳继续开口问,张赐反而先笑着问了出来,而且口吻还很笃定。 “你居然看出来了?”付凯翔盯着张赐反问,实在没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如此毒辣,观察力还特别敏锐,而且头脑还不算太笨。 “翔哥,我独自流浪了多年,对于人的神态表情,有着很强的观察力。”张赐给出了一个合理答复。 “没错,我想要的东西就是那个瓶子,这可是清朝皇帝经常会赏赐给底下大臣的玉堂春瓶。”付凯翔一脸笑意道。 突然,付凯翔的眼神突变,正死死盯向不远处一个地摊上的男子,这男子浑身笼罩于黑色披风大衣之下,可刚刚微风拂起,眼角余光意外扫到了对方的脸庞。 那是一张付凯翔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因为那张脸的主人是长天会的护法王洋! 付凯翔揉了揉眼睛,向对方的方向走过去,想要彻底确认其身份,可这人没在那地摊停留太长时间,而是向着远方离开。付凯翔为了不打草惊蛇,决定静静跟在其身后。 “老付,你咋了?”李沐阳一脸疑惑,他感觉付凯翔如今的状态不太对路。 “我有些发现,你们先别开口说话,静静跟着我一起就好,表情都稍微自然点!”付凯翔低声提醒道。 大概跟着这位疑似王洋的人走了十多分钟,他才停了下来,转身进入一家文玩拍卖场内,消失到了众人的目光之内。 付凯翔立刻带领众人想要一同进入拍卖场,可守在拍卖场的侍从将人给拦了下来。 “诸位,我们不招待没有通行令的人。”男人的神情冷漠,伸出手说道。 “哎呦呦,你们也溜达到这儿了?”付凯翔刚要说话,背后传出了一声轻咦,几人当即转身去看,发现齐林峰和杨天真,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此处。 “齐老,杨老。”张赐拱手问好。 “你们应该也听到了消息,说今个儿拍卖场要卖唐代青花瓷?”杨天真笑呵呵追问道。 “齐老,我发现了疑似王洋的身影。”付凯翔深知自己的发现很重要,迅速来到齐林峰身旁低声汇报,“现在他已经进入到拍卖场之内了。” “王洋?!”齐林峰立马反问。 “千真万确!”付凯翔点头道。 齐林峰看到付凯翔如此严肃的表情之后,醉意也化去了多半,他看向杨天真道:“老杨头,意外发现了长天会的人!” 杨天真点点头,走到了拦截之人跟前,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令牌。 “老头,我们这拍卖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侍从一脸的不屑,可还是接过了杨天真的那块令牌,看清上面有一个“杨”字后,他不由打了个大哆嗦。 “您,您是杨天真杨老?” “这还能有假吗?快给我让开!”杨天真浑身爆发出一种霸道气势,直接将侍从给强行逼退。 “你们都跟我来,我看谁敢拦老夫!”杨天真带着付凯翔几人,一同进入到拍卖场里。 这是一个极其繁华的场所,各式各样的人都存在,付凯翔等人刚进入时还有些哑然,很快付凯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用重瞳开始扫视其内的人,只可惜一丁点收获都没有。 “杨老,我没有发现王洋,他应该进入拍卖场内部了!”付凯翔快速说道。 “明白了,那你跟我来!”杨天真和张赐并肩而立,二人快速向拍卖场内部走去,来到拍卖场外一瞬间,站在拍卖场外的两名侍卫将大门打开。 “真他娘刺激!”侍卫刚刚打开大门,李沐阳就不受控制喊了出来,面前所见有些太过冲击心神。 这是一个占地约莫三百多平方的大房间,内里一共有一百多张座椅,座椅前配备了美酒佳肴,中心是一个大平台,如今正有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子,拿着手中的玉佩讲解。 “这也太恢弘了吧!”李沐阳不是没见过拍卖场,毕竟古瓷村就有一个,可这怀化的拍卖场还是更加冲击人心。 付凯翔也有些许失神,虽然二人已经下过墓,可这种场合还未曾见过。 付凯翔用重瞳扫视一圈后,很快锁定了一个将全身都笼罩到黑衣下的男子,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右手放在隐藏于衣衫下永帝剑的剑柄上,开始向着“王洋”那边走了过去。 如果付凯翔真确定此人是王洋的话,他打算直接将对方毙于剑下,至于到时要如何收场,他相信杨天真肯定会有办法。 台上的主持人此刻也看到了这么一群来路不明的客人,最开始他表情不悦,刚要开口呵斥,看到杨天真后,立刻大变脸无比喜悦道:“杨老,您今儿咋来啦,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一众拍卖场贵宾观察到了主持人的表情,顺着其眼光看去,也看到了一群陌生人。可最惹人注意的那位,还是一脸杀气的付凯翔。 当然,李沐阳和张彩凤也各有准备,二人都不约而同握紧了手枪和飞刀,预防后续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付凯翔来到黑衣男人面前,直接将其脖颈给控制住,而后低声威胁道:“聪明的话就将手中武器放下,否则我会第一时间扭碎你的脖子!” “敢问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我跟你可有结下仇怨?”黑衣男人极为不解,特别痛苦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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