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我虽不知具体原因所在,可总感觉你使出来的八仙剑法有点反常。”张彩凤又叹了口气,望向付凯翔道,“不过,正因为是你所使,我反而觉着一切都有可能,因为你本身就有点亦正亦邪。” “老付,你之前经历过何事我不清楚,我如今只想告诉你,有时候对待某些事情,不要太消极和充满杀戮之心。”张彩凤其实很会以剑法观人,深怕付凯翔会步入邪魔歪道。 这一刻,张彩凤突然感觉自己很了解付凯翔,这是一种很突兀的感觉,或许是二者的剑术,产生了高度共鸣。 付凯翔则咧嘴笑了笑,没有延续这一话题,张彩凤见对方没接话茬,唯有继续讲述除了八仙剑法外的剑法。 通过张彩凤的详细讲诉,原来武当剑派,除了有太极剑在还有九宫八卦剑、玄功剑、龙华剑和太乙玄门剑。 此刻的张彩凤更加认为,付凯翔应该也适用齐林峰对李沐阳的那种教导方式,先是囫囵吞枣,把自己会的全灌输进去,有一个大概后慢慢细化求精,然后选定方向精攻。 当张彩凤将自己所学的剑法展示完毕,付凯翔如今已经有些迷糊了,不管天赋多么强大,想一天完全接受武当剑派的千年传承,这绝对不可能办到。 张彩凤望着不远处的付凯翔时而皱眉,时而回忆舞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前的付凯翔像极了当年学剑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天色都变暗了不少,这一次剑法传授,居然持续了整整一日,而且张彩凤跟付凯翔都没感受到疲惫。 李沐阳则拉着脸从房间内走出来,连带面色都有些泛白,能看出来这一次齐林峰对于其的压榨应该挺狠。 李沐阳出去买了一些菜,回来时悄悄来到付凯翔身旁,开始疯狂大吐苦水:“老付,俺觉得咱这个时间段沉浸学习和进步有些不妥,要不尽快去县城把侯景辉的事禀告上去,顺带回一趟夜临会,去见识见识夜临会那些元老。” “老付,等见完夜临会的元老之后,咱就出发去丞相墓吧,这地图一直握在咱们手里,如果还耽误时间的话就说不过去了,若像宇将蔺墓一样被长天会捷足先登,那可就亏大发了啊!”李沐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真让付凯翔产生了动身的想法。 沉思片刻,付凯翔让李沐阳先去做饭,他独自走到了齐林峰身旁,暗自斟酌该如何开口。 “老头儿,咱们啥时候动身去县城,还有啥时候出发去丞相墓?”付凯翔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故作轻松发问道。 “此事自然急不来,等你和沐阳都能跟长天会元老单独抗衡的时候,那样才不会被动挨打。”齐林峰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行动时间不仓促,你放宽心就好,修炼结束立马启程。” “长天会可能先下丞相墓?”付凯翔试探性发问,这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 “绝对不可能,一个宇将蔺墓就规划了足足十年,面对丞相墓就算着急,也不至于马上下墓,至少要一个月缓冲期,这一个月能让你和沐阳掌握,我想要的那种力量了。”齐林峰极为笃定,劝说着付凯翔,“这段时间,我反复算过很多次了,你放心练剑就好。” “老头儿,每次你一说放心,我就更不放心了。”付凯翔内心暗自嘀咕,还是没拒绝齐林峰的提议。 李沐阳到晚饭时分才知晓,付凯翔这次没站在他这边,而且还同意了齐林峰的话,那张胖脸就更长了。一行人吃完了晚餐,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始休息,这一夜付凯翔安然入睡,而且一夜无梦。 次日,天色还没大亮,付凯翔就起床开始打拳,打完后又开始挨个练习张彩凤传授的剑法,特别是八仙剑法,自然为重点修炼对象。biqubao.com 李沐阳自然同样难逃道法修炼,特别是齐林峰观察完付凯翔的作息后,干脆给李沐阳安排了相同作息。 若齐林峰同样陪伴李沐阳修炼,李沐阳的负面情绪还没那么深,关键齐林峰只是等付凯翔起床时把他也叫醒了,而后继续回去睡了。 李沐阳尝试过要偷懒,可齐林峰每次都能发现,经历过几次之后,李沐阳自然不敢偷懒,只能乖乖修炼。 付凯翔练完剑后,同样会带着李沐阳外出跑操,顺带练习齐林峰传授的锻体之术,对于所谓的锻体之术,这对兄弟都练到了如痴如醉,尤其是瞧见侯景辉那老贼年岁一大把了,身体还如此强大跟耐打,不可能不让人羡慕。 于是日出日落斗转星移,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某一日清晨,付凯翔修剪了一下头发,用冷水清洗了一下,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囊。 这次要出一趟远门,或许好几年都回不来,是齐林峰昨夜已经跟他和李沐阳说过了。 对此,二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经过这一个月非人的魔鬼训练,付凯翔和李沐阳身上的气质发生巨大变化。 付凯翔的身上多了沉稳,以及剑客的潇洒和飘逸,除此之外还多了一种冰寒的冷血无情,这是长期修炼专属八仙剑法后,而孕育出来的一种独特气质,反正特别难用言语形容。 每一次付凯翔练习八仙剑法之时,都隐隐会给李沐阳一种陌生感。同样,李沐阳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发生了颠覆性改变,多了道教中人超凡脱俗的飘逸,也更加勤奋认真了。可付凯翔看来,对方最大的变化是,没有之前那么懒惰了,体型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而且比之前更加健康,看起来反而精神不少,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都不为过。 对此李沐阳其实特别想大吐苦水,可每次都强迫自己硬忍了下来,因为齐林峰属实有点来无影去无踪,他怕上一秒还跟老付吐苦水,下一秒对方就出现到身边出手打人了。 时至今日,李沐阳都没弄明白,为何齐林峰总能发现自己偷懒和背后吐苦水,就像身上被种下了某种东西,只要一触发就会被齐林峰同步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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