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方子忠的面色煞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仿佛已经欣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如同低头认命了。 马小玲已经停止了流泪,没有侧头去看凶神恶煞的酉鸡,只是静静望向自己的丈夫,满脸爱慕之意,感觉能跟夫君共赴黄泉,对于她而言不是一件憾事,夫妻能共死亦算圆满。 酉鸡看到马小玲恢复平静,出乎意外点了点头,可接下来的话让马小玲如馅冰窟:“马探员,原本我和巳蛇是打算把你和方子忠一同杀了,可惜本次负责执行任务的是我们长天会,唯一的一位女性元老,朱雀大人,自从你进入村子之后,她就对你颇多关照。” “恭喜你,马探员,你可能拥有了一个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酉鸡阴冷笑道。 “我不要一步登天,就算死我也要和子忠死一起,绝对不会让你摆布!”马小玲怒气冲冲大骂道。 “还真是一对恩爱鸳鸯呀。”突然之间,一道比较沉稳的声音传出,随后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出现,从声音中不难分辨出,正是不久前的那个大光头巳蛇。 “你是巳蛇?”张彩凤冷声问。 “没错,你果真很慧眼如炬。”巳蛇说完之后,又看向酉鸡那边道,“朱雀大人有命令。” “朱雀大人,下了什么命令?”酉鸡的眉头为之一皱,又想起了被巳蛇支配的日子。巳蛇看了张彩凤三人一眼,随后凑到酉鸡的耳旁小声低语。 酉鸡听着顿时大为吃惊,不太肯定低声反问道:“朱雀大人不是提过,要把这个马小玲当传承者培养,这又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一个考验罢了,撑过去就代表朱雀大人跟她有缘,撑不过去就另说,反正朱雀大人也不缺所谓的传承者。”巳蛇回答道。 “好,那我先开始干活了。”酉鸡点了点头,而后站到张彩凤面前问道,“齐王八人如今何在,还有永帝剑和鎏金佛头的下落呢?除了你们四个外,夜临会那几个老不死谁参与了行动?” “酉鸡,你就这点拷问能力?你觉得我会跟你说吗?”张彩凤虽然狼狈,不过双目炯炯有神,极为坚定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么问你铁定不会说,可方探长和马探员可不一定能坚持住,希望这对鸳鸯能顺利扛住。”酉鸡摆出无奈姿态,走到一处暗间,随后拉下电闸。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坐在椅子上的方子忠和马小玲顿时颤抖个不停,二人表情不受控抽搐,肌肉不受控绷起,嘴巴张开痛苦大吼。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秒,电击才完全结束,方子忠和马小玲如同死而复生般,一同喘着粗气满头汗水,仅仅三秒如同鬼门关走了一圈。 张彩凤一脸错愕看向酉鸡,不知道为什么,为何方子忠和马小玲遭受了电击,可她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不过,这摆明就是酉鸡打算拿方子忠和马小玲当要挟筹码。 “张彩凤你自诩正义之师的夜临会,武道正门武当剑派传人,不知你看到这对男女因你遭受苦难,心中会有何感想呢?”酉鸡极为邪恶笑道,“早点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二人一条生路。” “酉鸡,你有本事冲我来,祸害无辜之人算啥好汉?”张彩凤怒气冲冲疯狂咆哮,“王八蛋!你不是善社交,跟所有人都能打好交道吗?你怎会如此卑鄙无耻?” “非也非也,我只跟对自己有帮助的人处朋友,你们三个都是我的敌人,跟你们处朋友又有啥好处?”酉鸡咧嘴笑了笑,没又过多废话,又去拉了电闸。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达到了五秒钟,方子忠和马小玲都被电到开始翻白眼。当电击彻底结束之后,而且更是不约而同吐出一口白沫,或许是意志还算坚定,破天荒都没陷入昏迷。 “你们感觉如何?”张彩凤胸脯起伏不定,一股浓烈悔意从内心缓缓升起。 “张小姐,不用太管我二人,千万不要透露任何相关信息!”方子忠状态虚弱,口齿还不太清楚,却极为坚定,“老子就算死,也是一条烂命,就是苦了小玲。” “张小姐,我没事,能跟子忠共赴黄泉,也算圆了我的一桩心愿。”马小玲迅速表态,还是很清楚当下的局势。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酉鸡又笑了起来,再度冷嘲热讽道,“我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看你嘴巴硬还是我的电强!” 随后,酉鸡继续拉动电闸,这一次持续的时间达到了半分钟,属于一步步进阶那种。 当电击结束之后,张彩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这泪水是对长天会的愤恨,同样也是对方子忠,马小玲二人的担忧。 自加入夜临会后,张彩凤见惯了世态炎凉,因此对于心中还存正义的普通人,感情不同且这两日接触,也产生了一定好感。 张彩凤想起二人受到如此折磨全源自于自己所起,一个劲长吁短叹,心中更为郁结不已。 不过,张彩凤内心可明白得很,若自己不是夜临会成员,没有参与过宇将蔺墓的行动,长天会一定不会对这两名探员下手,自然不会有如下局面。 “酉鸡,巳蛇,长天会,你们这群卑鄙小人,你们以后都会下十八层地狱!”张彩凤奋力挣扎想要摆脱钢椅,可她越拼命挣扎,反而束缚更紧,都被勒出了明显的伤痕。 方子忠和马小玲也被电晕了过去,二人翻白眼低着头,还有一股子焦味随之传出,显然已经被电熟了。 “张彩凤,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还不肯说,我会当着你的面,把这两个人给活活电死!”酉鸡再度开口威胁,而后还特意给巳蛇使了个眼神。 话音落地,巳蛇见状当即展开了行动,他主动提了一个装满了水的小水桶,将椅子上陷入昏迷的方子忠跟马小玲强行浇醒,准备继续用刑去逼迫张彩凤妥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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