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付凯翔已经无心跟管超这种小人物计较太多,戏耍完毕后便喝道:“全给老子滚。” 结果管超等人一听有生路,赶忙强行从地上爬起来,一大群人拔腿就往屋子外头跑。 随后,齐林峰率先踏入屋内,然后冲着外头吼道:“小胖子,你还想不想拜师了?” 李沐阳一听此话差点跳起来,他憨笑着冲入屋里,嘴上还不忘回答道:“拜,必须拜!”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若想进入玄门学习道法,拜师是不可或缺的第一步,同时也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亦视为我个人的原则。”齐林峰的神情淡然,望着面前李沐阳继续道,“《三洞众戒文》曰:道经不师授,则行之不神,由此可见道教之师的重要性。” 其实,自远古时期,黄帝问道广成子以来,玄门这种拜师学道的传统便已有五千余年。历史上许多著名的道教神仙也都是由师父授予道法:祖天师张道陵是由太上老君授以正一盟威之道,并授诸品经箓、斩邪剑及玉印,进而创立了道教;全真祖师吕洞宾受到其师父钟离权十试点化,最终道有所成,飞升成仙。吕洞宾成仙之后问钟离权,师父计年一千一百岁有零,度得几人?钟离权曰,只度得你一人。法不轻授,道不轻传,可见道教的传承何其艰难,何其严峻。 “我当年拜师学道,山中生活数十载,我未上山时欲求学问道何其难。”齐林峰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沐阳的头顶,顿了顿又往下补充道,“既然你决心拜师,必然要知晓我生平,李沐阳你且听好并谨记于心。” “我生于清朝末年的一个官宦世家,叔父在朝廷任职,与腐朽的朝廷官员不同,我叔父是个正直之人,骨子里就特别渴望能干出一番功业,他严格来说也是一个大英雄。”齐林峰脸上露出敬佩之色道,“只可惜他生错了年代,变法过程中我叔父挺身而出,可最后遭到了老巫婆当众凌迟。” “为了避免受叔父的影响,家父带着全家人去往南方,南方生活没多久,战争突然就打响了,家父怕我被战争影响,最后为我寻了一位道教高人,拜师入山后就自然斩断了一切尘缘。” “山上修道数十载,等师父讲我可以出师时,下山后我发现天地已经变样,华夏已经没有所谓的皇帝了。”齐林峰又长叹一口气,仿佛有点惋惜自己的遭遇,“我因为道教传人的身份,而有缘认识了许多能人异士,其中就包括咱们夜临会的一位元老。” “我跟那位元老出生入死多次后,他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没有考虑多久就加入了,或许是因为我也有叔父的那一腔热血,或许是我也跟叔父一样,渴望改变一些东西。”齐林峰红着眼眶道。 “师父,你爹娘呢?”李沐阳突然开口发问,齐林峰一时间也被问住了。 “死了。”齐林峰说这两个字时,眼神无比黯淡,父母双亡该何其悲痛。 “这,算是自然死亡,还是另有原因?”李沐阳总觉着这背后还有隐情。 “我父母之死跟长天会有关,具体我不方便跟你讲太多。”齐林峰又把话锋一转,“你既然要拜我为师,那就要知道道教分为全真和正一两大派系,虽同属道教,但各自修行方式有着细微差距,全真派崇尚炼度修行,注重性命双修。” “而正一派则以斋醮和符箓为主,所以拜师之前要先明白修道目标,选择适合的修行方式。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拜师要慎重考虑,除了要传授道法,还要教授做人准则,所以一生只拜一位师父,徒弟则为求良师,师父也为物色高徒。” “我所学之道,兼修全真和正一,不求成就无上天师,但求涉猎广大,同时,我不仅学道,亦学佛法,因此我的道统独一无二,而我选择传承人的标准也很苛刻,你如果后边犯了错,我定会严惩不贷!”齐林峰神色又是一变,望着面前之人继续道,“李沐阳,之前我不愿收你为徒,其实是为了考验你的决心,这个决心就是跟长天会斗争到底,黄金古城的大宏愿让我看到了你的决心,因此老夫今日收你为徒,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李沐阳,拜见师尊!”李沐阳当即就跪地,对着面前的齐林峰磕了一个响头。 “还不够!”齐林峰一改往日之神态,稳稳当当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嘴上冷冷说道。 李沐阳又继续连磕三个响头,结果齐林峰还是没开口喊停,于是他便接着磕头,直到九个响头结束后,脑门都已经红透了。齐林峰见状才从椅子上起身,主动拉起了跪着的李沐阳,目光极为严肃道:“沐阳,既你已拜我为师,那今日我便定下门规,若未来你触犯门规,我必不轻饶。” 齐林峰当即立下三条门规,分别是不可随意偷盗,不可胡乱欺凌弱小,不可故意作恶。 李沐阳听完顿时面露难色,他试探性开口发问道:“师父,如果俺之前犯了门规咋办?” “之前犯了那就能改则改,我这三条门规其实很轻松,只要是个有求道之心的普通人都能接受,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齐林峰又拍了拍李沐阳的肩膀,再次开口叮嘱道,“好了,你记住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师父还要看我生辰八字呢,我这都把你生辰八字给免了,你就偷着乐吧。” “师父,我争取做到不被您驱逐出门。”李沐阳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最后无比心绪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付凯翔,打手势示意对方把自己放到屋外头的背包拿过来。付凯翔虽然不知道李沐阳让自己拿背包是何用意,也不清楚对方这心虚的眼神又是为何,不过还是依照吩咐拿了背包过去。 付凯翔之前开启了重瞳之效,瞧见李沐阳磕头拜师时,发现齐林峰的身上散出了一条金色细线,而后这金色细线跟李沐阳自动连到了一起,当九个头全部都磕完之后,金色细线已经如同小绳那般粗细,同时天空之中还降下金光,全部都落到了李沐阳的身上,感觉犹如受到一种很特殊的洗礼。 “老付,俺已经拜师了,所以是时候摊牌了。”李沐阳接过了背包,把里头的东西掏出。 “胖爷,你这顺手牵羊的毛病没救了!”付凯翔一眼认出是宇将蔺墓造化之地里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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