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狂吞数口口水,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洛阳铲,想试着去撬动棺材杆,最后却突然为之一愣怒骂道:“老付,这他娘棺材盖咋撬不动?俺感觉棺材盖儿和棺材成一体了,可这样的话尸体咋入棺?” 付凯翔发动重瞳仔细观察,顿时无比疑惑道:“胖爷,还真是一体棺材,到底咋弄成的?” “先别说话,认真听一下,棺材里好像有声音!”齐林峰用耳朵贴近裂缝内的那口棺材, 付凯翔依言闭目竖耳听,果然听到了棺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流水发出的滴答声,又很像一个人用筷子去夹东西,导致筷子断裂的声音,总而言之特别奇异,也非常不符合常理。 “这他娘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李沐阳用牙齿轻咬下嘴唇,脸上神情别提有多吃惊了。 齐林峰掐指一算,最后才提议道:“大伙一起发力试试,看能不能将棺材盖儿给抬动。” 众人点头应好一起用力,李沐阳将上半身贴向棺材,咬牙用劲儿往上抬,结果纹丝不动。 齐林峰见用蛮力没效果,只好换拐子针智取,棺材盖靠下一点的位置,打一个小眼儿。 而拐子针是一种一端有长柄,另一端有半圆形的金属器物,是较为常用的专业开棺工具。 如果想顺利使用它来开棺,需先将拐子针从缝中深入进去,随后将圆形部分套在自来石上,再用绳子将拐子针穿过打好的凹槽,如此一来便可用力从外面向左而右拉绳子。直到自来石位置发生偏移,致命的机关自然就被破解了。不论南派或北派还是长天会,这拐子针都是最佳的开棺工具,而且还非常便于携带。 李沐阳立刻依照齐林峰的吩咐行事,刚打完了一个棺材眼儿,里边就有一股黄水顺着小眼缓缓流出。虽然黄水没有散发出任何刺激性味道,但众人看见之后也迅速后退好几步,主要是怕黄水会不会有毒,因为棺材里流出来的东西都说不准。 可奇怪的是刚刚才打开眼儿,棺材里仿佛有一条小河那样,开始无穷无尽向外喷水了。 “老付,这棺里头流出来的玩意儿,有没可能是水银呢?”李沐阳表情严肃低声问道。 付凯翔用重瞳观看了一遍后,便摇摇头:“胖爷,那绝对不是水银,好像就是普通的水。” 随后,水流依旧不断向外涌动,为了能加快水流的速度,又用拐子针多弄了五个小眼。 如今已经有六个出水眼儿,一起向外面排动液体,而且液体越排越多,已经打湿了鞋子。 李沐阳又愁眉苦脸等候许久,他抬手一拍自己的脑袋,特别不满吐槽道:“老付,你说这他娘到底啥时候能完事,都过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会不停往外流,难不成棺材里装了一条大河吗?” 李沐阳实在没耐心干等下去了,因为那些水已经到了小腿处,他冲身旁之人主动开口提议道:“老付,俺觉着就算咱通过这个裂缝,真去到了那个所谓的永皇陵宫,也不会这么麻烦吧?要不然咱们就走吧,从青铜门那边出去,用长天会的法子进入到相应位置,将那个鎏金佛头给夺过来!” “胖爷,你这法子风险太大,主要还不清楚长天会那边有多少人,贸然与之正面硬碰会很吃亏。”付凯翔稍微权衡片刻,出言道出心中的想法,“宇将蔺虽然留给传承者的天大造化已经没了,但我确信裂缝一定会通往永皇陵宫,可长天会本就比我们进度快,如今只能拼一下去抄捷径,说不定还能通往真正的黄金古城。” “老付,你暂时先别忙着惦记去啥黄金古城,现在的问题是咱可能马上就要被活活淹死了,而且就算真进到永皇陵宫里头,拿到了那个鎏金佛头,墓穴最后不都还是会塌陷吗?那到时候全部人都活不成啊!”李沐阳望着那从棺材内涌出快没过脚部的黄水,满脸苦笑冲付凯翔抱怨道。 付凯翔也认为这样不是办法,最终扭头看向齐林峰道:“老头儿,我需要用炸药开道了。” 齐林峰没有立刻表示应允,显然他还是有些犹豫,因为用炸药的话,会毁坏很多东西。 “老头儿,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如今的情况就算我现在不炸,这个墓穴迟早也会坍塌,倒不如赶在墓穴塌陷之前,尽量抢先一步拿走长天会想要的东西。”付凯翔后边的话让齐林峰动容了,最终还是极为无奈点头答应,眼下属于局势所迫唯有如此了。 付凯翔从李沐阳的防水背包取出许多炸药,还与张彩凤一起将炸药,装到棺材的周围。 二人把所有炸药都装完后,与另外几人向着后面的位置退去,就等着付凯翔点燃引爆。 付凯翔又往前迈几步,将炸药给点燃,抬手捂着耳朵退回原处,爆炸的巨响声不断传出。 几分钟后爆炸声没了,付凯翔一行人惊奇发现之前那个小洞,如今正向外不停狂喷水。 “棺材已经被炸开,咱们现在只能下去了,不然都会被淹死。”付凯翔咬咬牙开口道。 “真他娘暴殄天物啊!”李沐阳无比肉疼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不断被水淹没的黄金玉器。 随着众人被大浪的拍击之下,距离那个小洞也越来越近了,终于付凯翔带领众人从那小洞内顺利钻了进去。不一会儿,付凯翔就彻底被液体给淹没,深刻感受着四处无尽的刺骨寒冷,他强行深吸一口大气,睁开双眼发动重瞳,凭直觉和感应向目的地游去。 付凯翔不断发动自己的重瞳,开始去寻找正确的方向和出口,距离几百米之外瞧见了微光。 当众人奋力往前游了二十多米左右,才发现正上方有储存空气的那种小空间,虽然不能让人长时间漂浮水面向前游动,但最起码不会因缺气而死,好歹降低了一些死亡风险,不会太让人提心吊胆。 “老付,你估计还要游多久呀?”李沐阳一边奋力往前游,一边大声发问道。 “胖爷,你再多坚持十分钟吧。”付凯翔回头看向李沐阳,较为保守回答道。 恰逢此时,不远处的那些液体突然异变突发,不断发出很细微的气泡爆裂声,这声音让付凯翔自动竖起耳朵,赶忙凝神看向声源传出之地,赫然发现那液体内居然有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光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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