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箭矢穿透空间的声音响起,付凯翔和李沐阳同时条件反射,二人齐齐迅速卧倒在地。 当然这与张彩凤方才的提醒密不可分,若她没率先出言提醒,恐怕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我们才刚进来就遇上如此凶险的事,看来盗洞还真不容易闯啊!”付凯翔待声音完全消失之后,才重新从地上站起来。付凯翔自动咽下口水,目光看向已经点亮的火折子,火光照射出一脸震惊的李沐阳,确定对方没受伤后,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齐林峰缓缓走到二人的身旁,看着惊魂未定的付凯翔发问道:“咋样干这活儿刺激不?” 李沐阳拍掉身上的泥土,没好气接茬回答道:“刺激个屁啊,胖爷我差点被射成箭人!” 付凯翔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那些箭,如果是没及时趴下还真会被射成箭人。 结果这话把齐林峰给逗乐了,他盯着李沐阳调侃道:“小胖子,我看过了你不是短命相。” 李沐阳翻了个大白眼没接话,显然没把齐林峰的话当回事儿,吃准了老家伙是瞎扯淡。 付凯翔抬眼打量齐林峰,特别观察了腹部膝盖处等位置,结果没发现任何泥土的痕迹。 这就意味齐林峰刚没有卧倒躲避箭矢,而是以直立姿态躲避,看来老头儿也有步法傍身。 张彩凤也没有过多的耽误时间,阴沉着脸到齐林峰身边:“这入口处有被人动过手脚!” 付凯翔一听就觉着不对味儿,出言追问道:“你是说长天会早我们一步进了这个地方?” 张彩凤没有给出一个准确回答,可从其面部表情早已读出答案,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我只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付凯翔再次追问,齐林峰和张彩凤还是没给出回答。 齐林峰则陷入了深思状态,内心开始衡量是否要继续往下深入,良久之后转身走到李沐阳的面前,将对方手中的那个火折子给一把夺过,又独自一人借着火光细致检查盗洞的入口情况。 只见这盗洞入口内就好似一个正方形小空间,毫无一物不说,而且还很阴冷潮湿,其上泥土覆盖,偶尔会有一些凸起之地。可这对于付凯翔等人而言,前方那黑不见底的洞口是唯一前进渠道。可偏偏也是那个洞口刚刚就射击出了大量箭矢,因此付凯翔心中对进入洞口还是有些小发毛。 不过,齐林峰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心神安定不少,就见齐林峰用右手轻轻抵住腹部,而后微微咳嗽一声,手指就开始不断迅速掐算起来。伴随其掐指速度猛然变快,口中亦随之低语呢喃。 这举动落到付凯翔眼里,感觉就好似是用某种奇门秘术,来占卜此行的凶险程度那般。 看到齐林峰的如此行径,付凯翔也双眸一凝,不断向前方细细起来,身为夜临会老付的亲子,他从齐林峰口中知晓了一个秘闻。那便是他的父亲乃天生重瞳之体,此重瞳对于掌眼分辨文物有着极强效果,他自然天生就继承了此重瞳。 只不过,因为付凯翔的父亲不在身边,因此对于重瞳之体毫不知情,也不知道重瞳如何助他分辨文物。可付凯翔内心很清楚一点,此物冥冥之中已经帮了自己许多忙,而且还助他踏入了猎宝鉴宝之路。 付凯翔凝神看了许久,最后只能无奈摇头,面前啥都没有一样,重瞳没发挥出效果。biqubao.com 半晌之后,齐林峰吐出一口长气,而后一手持着火折子,向面前黑不见底洞口走过去。 李沐阳内心特好奇,不禁发问道:“老头子,你刚咋跟大仙附体一样,掐指念咒搞啥?” “小胖子,你不懂可别瞎说八道,我那是分辨吉凶。”齐林峰的嘴角微微一咧,跟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沐阳解释道,“我曾在九台山学过些奇门遁甲之术,那跟跳大神请仙区别可大了去了!” “老头儿,你能教教俺不?”李沐阳一听奇门遁甲,满脑子都想着是该如何去发财。 可前头的齐林峰就跟没听到那样,还是迈步向着面前的洞口走去,直接无视了这种请求。 而这一刻,李沐阳赶紧追问道:“老头儿,你刚才算了吉凶,那咱这次下去是大吉吗?” “非也非也。”齐林峰轻轻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了。 “你算出来不是大吉?”李沐阳瞪大眼睛,显然很不满这个结果。 “对,因为结果是大凶,九死一生之象!”齐林峰将结果公布出来。 “俺滴个老娘呀,大凶九死一生,这是要俺老命啊!”李沐阳被这个回答吓坏了,眼睛顿时瞪成如牛眼那般,嘴巴微张质问道,“老头儿,你都算出来大凶了,咋还要继续往前头走,你是觉着自己命太硬吗?” “命硬不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里面有长天会那帮王八蛋,那群人跟我是死对头,只知道贪婪盗取宝贝跟文物,我们若因区区大凶就退步不前,那夜临会又有啥存在的意义跟价值呢?”齐林峰回头看向李沐阳,面容无比严肃道。 李沐阳被齐林峰的话触动了内心,连一旁站着不打算说话的付凯翔心中都震惊不已。 “原来我爹所入的便是这种组织吗?难怪当时组织召回,就义无反顾去执行任务了,就算明知这次任务很有可能会死亡,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去了,因为他是为国而战啊!”付凯翔此刻高度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对,你爹是条汉子也是个英雄,夜临的本意就是夜晚袭来且冷风降临,黑暗充斥了世间,我等也要无所畏惧,如同昼夜中的萤火虫,势要与这黑暗争辉,这便是我创立夜临会的用意!”齐林峰红着眼眶又补充了这一番话,同时脑海里又想起了付凯翔的老爹。 李沐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刚想开口道个歉,结果齐林峰的表情突然一变。 “当然,虽然咱夜临会的宗旨是与盗墓贼死斗到底,但也要有命去传承才行,不然人都死了咱还咋当萤火虫?”齐林峰一脸猥琐看着李沐阳,“而且如果咱这次全死了,谁去继续跟长天会斗,所以你会怕死很正常,因为是个人都会怕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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