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被求婚的场景。 可能是在一家电影院里,身边的男孩准备好一切,只等电影播放完就对自己求婚。 也可能是在浪漫的星空之下,男孩对着夜空发誓,此生只爱自己。 更有可能是在自己的一场生日宴会下,男孩请来双方父母,在父母的祝福之下,两人缔结良缘。 诸如此类的幻想,安安还有很多很多的点子,如果身边的男孩问她,她甚至可以说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可任凭她的想象力如何丰富,脑补能力如何强,眼前的境况却是她从未遇到过的。 空空荡荡家门口,男孩焦急的神色,自己蓬头垢面的装扮,和男孩身后的一位司机。 就是所有了… 安安本以为自己会很失望很失望,毕竟这个求婚也太不浪漫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甜丝丝的。 胸膛剧烈起伏,因心脏持续性供血而有些脸红,因过于激动而有些腿软。 这就是安安眼下的状态。 原来表白真的不需要太过于轰轰烈烈,也不用太繁琐的流程,更不需要存在于幻想中的浪漫。 只需要他的一句话,一个肯定,一个眼神交流,就足够了。 博越这个大直男是根本想不到这些东西的,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不懂的问问自家安安总归是好的。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经典的话【怎么提亲?】 但他不知道这句话对女孩的震撼有多大。 “干嘛…干嘛突然说这个?” 安安低着小脑袋,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却又忍不住侧着头用余光打量着他。 “是我爸妈,昨天答应了他们,今天要来给安叔和阿姨提亲,然后在春节期间办完我们的订婚宴。” 博越说话间眼睛还没有从安爸身上移开,就像是刻意表现一般,很守规矩。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女孩在听到这话后,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的。 “只是叔叔阿姨的意思?那你呢?” “嗯?什么?” 博越终于把视线从安爸身上移开,转头便对视上了安安那有些倔强的小眼神。 “我是问,提亲是叔叔阿姨的意思,那你的意思呢?如果叔叔阿姨没说,你想提亲吗?” 博越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导致自己那本就不灵光的情商,再次降低了几分。 但好在他没有蠢到极点,这句话该怎么回答他还是知道的。 “我当然是想越快越好,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去,但是我尊重你的意思,不会自己做主。” “你可以自己做主……”安安听着这话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声音细如蚊蝇,博越是真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跟我进去!” “别呀,你先教教我该怎么去提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叔叔阿姨说,还有还有,我带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少了?” “姐姐不想嫁的,搬一座金山过来照样不嫁,姐姐想嫁的,你空着手来,只需要一句话,我也跟你走。” …… 博越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丫头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能让自己感受到她的重视。 但当他被安安牵着手,在安爸安妈面前站定后,紧张再次压制住了感动。 “叔叔叔叔叔…叔叔,阿阿…阿姨…” 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候,被博越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听的安爸和安妈都有些想笑了。 老两口从小看着博越长大,对这小子就没有不了解的地方,但唯独紧张状态下的博越,老两口是真的没见过。 “咋了?结巴了?”安爸不满的瞪了眼他,便遭到了安妈的一脚。 安妈显然和安爸是不同的,看向博越的眼神更加慈爱,多了一丝柔情,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顺眼的感觉。 “别紧张,我和你叔又不吃人,还没吃饭吧?过来坐。” 博越忙完了一大早,这会还真有些饿了,但一想到自己有正事来的,便连忙推辞,不过没等他说出什么,就被安安推着坐在了自己旁边。 连一旁的王科都没有放过,一顿早餐吃的博越味同嚼蜡。 就凭他现在的心情,给他上满汉全席,他也吃不下。 一顿饭草草吃完之后,博越陪着安妈把餐桌收拾干净,才回到了茶桌前。 安爸已经倒好了茶水,在他坐过来时就推给了他一杯。 安安也有样学样的坐在了茶桌旁,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起来,看她这副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安爸嘴唇蠕动数下,对于自家闺女的不离开他有种无奈感,这小子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他已经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毕竟自己也经历过眼前这一幕,当年自己并没有比这小子好多少。 可还没等自己效仿岳父,给这小子先来个下马威,就被自家闺女打乱了计划。 自家闺女坐在这,就一个意思,爸,这人我看上了,你不准欺负。 安爸这个女儿奴面对这种境况还能怎样呢? 最终无奈之下,安爸也只能默许了女儿的做法。 “今天来,有事啊?” 一边清理着茶具,安爸一边装作不是很在意的语气轻轻说着。 博越闻言本就笔直的身子再次坐直了三分,双手放在膝盖上满是局促之色。 安安看着这样的越越,是真觉得还有些可爱,平时见惯了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第一次遇到博越满满的紧张之色。 就连省级十大青年,博越去颁奖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难不成自家老爸比省领导还要唬人? “没…没事…就…就跟你和我阿姨拜个年。” 博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句话一出安爸还没等说什么,一旁的安安却有些急了。 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 你可不能没事呀! 说好的来提亲,被你忘了? 但这种场合她显然不适合说话,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自家老爸,眼里的急切之意不难看出。 安爸轻轻摇了摇头,也只能感慨一句女大不中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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