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叔没关系,你也知道你爸这人,平时就爱显摆一下,来三亚穿貂皮也是他的主意。” 安爸一开口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博爸却直接炸了。 “嘿,你个老小子,穿貂皮是我的主意?那玩意不是你买的?还买个貂皮大衣,外面这些保镖不是你雇的?我都说了,用不上,你听了吗?” 安爸被当面拆穿有些羞恼,尤其是看着自己女儿那戏谑的眼神,更是气急攻心了。 “不是你屁颠颠的把家里的豪车发来三亚的?我拦都拦不住,运过来再运回去也不怕麻烦?” “为啥要运回去,我儿子给我买了大别墅,就放这边怎么滴?” “就你有啊?老子在这边也有大别墅。” …… 两人的争执来的很快,颇有种要急眼的架势,安安有心上前劝劝架,生怕两人因为这点事动个手。 但是被博越拉住了,他丝毫不慌,别说动手了,这两位主都是花架子,吵架吵的再凶,连一句脏话都没说。 果不其然,争执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博爸扔下一句‘下车你别穿貂皮’后,两人之间的争执戛然而止。 “你让我不穿我就不穿?” “你不是说看着傻吗?别穿了,老子自己穿。” “你想屁吃,你穿老子不穿,那不成你小弟了?” …… 安安小嘴张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什么情况啊,前一秒还在争吵甩锅,后一秒直接变了。 对此博越一点也不意外,从他记事开始,这两位主吵过不计其数的架,但从来没急眼过,眼前的一幕对他们顶多算得上小儿科。 车队缓缓行驶在平坦公路上,听着后排两人那不间断的对话,以及到最后转变为交流转变为交流装逼心得的两人,博越和安安是一路无语过来的。 来到码头时,两人只有一个念头,论装逼还得这两位。 但车队稍一停下,博越就看到黄总带着一票员工和家属,大概有四五百人,站在了码头上,对着车队翘首以盼。 这场面并不是博越安排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博越回头看向了后排的老爸。 只见博爸和安爸已经再次披上了貂皮大衣,把大型打理的棱角分明,更是不知从哪找到的发蜡打在了头发上,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 察觉到博越的眼神,博爸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就这点人?” 博越没有回答,他只想把头埋在自己腿上,真的有些扛不住这股羞耻感。 博爸没听到他的回答,倒也不在意,在保镖一路小跑拉开车门后他和安爸迈步走了下去。 站在车旁,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又变,直到一副充满了沧桑与岁月的表情出现在两人的脸上,他们才对视了一眼。 博越全程看完两人变化的,对此他只想说一句,这两位如果能随时保持这副演技,奥斯卡只是个敲门砖。 在博越和安安愣神间,黄总已经带着几百号人迎了上来。 “博董,安老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嗯,小黄啊,公司的年会在哪开?” 别说黄总了,就连身后的几百号人都不理解博爸的意思了,这还不够明显吗?身后这么大一艘豪华游轮,您是看不到啊? 当然,黄总自然是不敢这样说的。 “博董,今年公司因为要接待您的缘故,特意把年会定在了身后这艘游轮上。” 黄总这人一定是把说话的艺术这门学科学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不论何时,他说话都会捧着对方聊。 前提是值得他这样捧的人。 博爸看到游轮时,眼里有着一瞬间的惊诧,年会地点博越虽然给他说过,但是游轮而已他想着最多三四层足够了。 可看着眼前足足七层,足以容纳几千号人的大型游轮,他还是有些吃惊的。 一旁的安爸也不外如是,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震惊。 但对于喜好人前显圣的两位来说,这种震惊仅仅只持续了一秒,转变之快就连黄总都没有察觉到。 只见两人看着身旁的游轮,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不屑,时而随意,最后化成了叹息。 写信变化看的黄总心脏突突的跳,这是董事长不满意了? 但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了博爸那仿若随意的语气。 “小黄啊,一年到头就这一次年会,地点选的有些随意了啊,怎么才七层,照我说直接来个十层,让大家吃好玩好,公司也不是付不起这点钱,怎么还节省上了?” 黄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时间有些语塞,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博董,今年是我准备的不够充分…” “下次别这样节省了,这么小的地方都不够员工放开腿脚玩的。” 听到黄总的话,博爸瞬间抓住一个台阶就要下,但黄总并没有给他下台阶的机会。 “博董,今年准备的不够充分,但相信等明年老板定制的十七层游轮建成后,一定会让员工及家属放开手脚玩。” 博爸一直维护的人设在听到这句话时险些崩塌,要不是安爸在面前,他甚至要一个踉跄。 什么玩意啊就十七层?眼前这艘七层的都够骇人了,十七层的那得多大? 博爸根本不敢想,但是看到黄总真诚不似作假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不错,那个我知道,我让小越订的,也花不了几个钱,别太在意。” “博董豪气,是没花多少,也就六十个亿。”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黄总的话就是。 尼玛啊,见过装逼的,没见过把六十亿轻飘飘说出来的,这特么不是六十块啊! “儿子,这位博董是什么来头?六十亿的游轮一点都不心疼?你看他脸上的神色,在听到六十亿的时候,就跟听到六十块一样。” “我也不知道啊爸,我们老板说就是一个挖煤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 “妈,你干嘛啊?把嘴角的口水收一收,我爸不在你别放飞自我啊!” “你懂什么,我就是单纯觉得博董挺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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