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自从安安起身后,众人的视线便跟随着她的脚步跳动,这一刻就连舞台上的颁奖典礼也不能吸引他们了。 安安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些视线,她对于视线本就是敏感易察觉的。 小妮子以为是自己的突然起身,影响到了别人,于是脚步更加快了一些,好在这段路程并不远,和后台连接的门已经咫尺之遥。 安安用身子抵开了门,随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金曲奖开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明星敢当众提前退场的。 因为实力在这里摆着,不论你的咖位有多大,金曲奖的面子都必须要给。 哪怕你是歌王,天后,得罪了金曲奖,想给你整点事,也是简单至极。 但细想之下,安安毕竟已经退圈了,并不怕主办方的针对,众人也就释然了。 本来这件事情很快过去,但一来一回过去了三分钟的时间,通道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安安先把头伸出来,四处环顾一圈,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才悄咪咪的走了进来。 一切都显得合理且和谐。 但即使她做的再怎么隐蔽,她那不管去哪都能成为焦点的面容,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又回来啦? 这四个字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但很快就被驱散了开来,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毕竟现在舞台上只是博越致辞的阶段。 即使心里再怎么不满,在座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该给的面子,该注意的形象必须都有。 否则被传到外面,一个善妒的形象是跑不了的。 更何况博越也不是籍籍无名的小艺人,他的粉丝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可转过头来的众人不知怎么,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博越领奖,安安起身退出,前后三分钟再次折返回来。 有什么问题吗,好像并没有,但又处处是问题。 直到众人的视线被舞台上那个奖杯所吸引,才一瞬间回过了神来! 对,奖杯! 安安离开的时候是抱着奖杯的,前后几分钟而已,奖杯呢? 不要告诉我,你去后台是为了寄存奖杯的? 金曲奖有这个业务吗?我们参加了十几年的金曲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业务。 由不得众人不震惊,这可是金曲奖啊,往年能拿到三个奖杯的又有几人? 即使全程只拿一个奖杯,那也只会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得把奖杯举在头顶,又有几个人会因为拿不下而去把奖杯寄存下来? 这合理吗?显然是不的! 但看着空手而归却信心满满的安安,他们在这一刻是真的想哭了。 即使博越看了半晌的嘲讽,也没有安安的做法来的直接。 嘲讽?讽就讽呗,能多块肉还是少块肉? 但安安这一系列的做法,是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啊。 不止打了,还要踩一脚。 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人啊! “再次拿到奖杯,我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感谢各位前辈对我的信任,是你们对后辈不设防的心态,才为我们的行业注入了新的力量,你们都是伟大的。” 众人:“……” 求求了,别特么替我们吹了! 我们恨不得这个行业竞争者越来越少,别把我们的无能说的那么伟大。 再说两句我们真要信了。 明明很气,却还要保持微笑,这种感觉谁能懂? 但却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太尼玛气人了,能坐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们那超好的个人素质。 好在博越的嘲讽只是两句,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他走下台却发现,自家安姐手里抱着的奖杯一个都没了。 博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但还是把奖杯递了过去。 “嗯?奖杯呢?” “我先给大壮了,手里拿不下啦。”安安说话间还嘟起了小嘴,眼里满是委屈,仿佛因为拿不下奖杯而少抱了好几个,让他很委屈一样。 博越只能无奈一些,伸手抚过安安的秀发轻轻揉了揉。 但还没等他开口,丁磊的声音再次传来。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配乐: 入选名单有: 孙成业 刘盼 李嘉伟 马尔扎哈 …… 博越 获得最佳配乐的是:博越,恭喜博老师再下一城!” “唰!” 如果前几次是让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话,那这一刻所有的羡慕嫉妒全部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震惊。 全场最少有一半的明星径直站了起来。 什么玩意,五个奖杯? 圈内人懂得都懂,金曲奖的颁奖典礼是有潜规则的。 比如奖项的平均分配,以及娱乐公司之间的平衡。 这些都是不能拿在台前,却切实存在的东西。 可现如今主办方的做法显然是有些问题的,平衡之道呢? 把本应该分配的利益交给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事? 该说主办方疯了,还是博越付出的太多? 他们虽然是圈内顶级大咖,但这些资本的事,他们还没有知道的资格。 也没有人会去向他们特意解释。 甚至连他们的想法,都是可以被忽视的。 但即使众人不明所以,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拿到一个奖杯是实至名归,两个,三个也可以当做是你有实力。 但这可是整整五个啊,而且还不是无关痛痒的奖项,含金量甚至一个胜过一个。 博越因为知情的缘故,并不意外。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能猜到自己今天得到的奖杯不会太少。 主办方有意造神以及自己身上的诸多闪光点,能得到这些都不意外。 但还是那个问题,怎么感谢才能有新意一点呢,一直拉嘲讽多没意思啊。 博越一向喜欢玩比较新的东西。 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舞台上的博越嘴角扯出了一道略带阴险的笑意。 这一幕被丁磊看的仔仔细细,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博哥,恭喜啊,五个奖杯,在金曲奖的历史上,你是独一份,即使那个百花齐放的时代,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江辰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面对自己的偶像,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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