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越本以为这种正式的场合,办起事来会比较麻烦,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博爸准备的一文件袋资料压根没用上。 至于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接受采访,更是没有。 简简单单签了几个字,便拿到了一个证书,一个奖章,至于其他的………没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国家机器想办一件事根本不需要太过于繁琐的程序,在选定你之前,也不说祖宗十八代吧,至少近几代的所有资料全部摆在了上头领导的桌案上。 政审更是不知道经历了几轮,只有过了这些所有流程,才有入选的机会。 所以博越需要做的也只是签字,拿证书,拿奖章! 博越看着手里的一本红皮证书,和一个铝制奖章,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十大青年啊!还是省级的! 虽然这两样东西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单单一个名号也值得很多人奋斗终生去争取了。 可现在就这样摆在了博越面前,摆在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眼前,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细数其他的获得者,除了青年教师,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甚至是科研人员,可博越呢?一个明星? 或许作家这个名号更有说服力,可他有写出什么文学性比较强的东西吗?并没有,只是单纯的一本网文!一本武侠! “越越,不需要想太多,你能做到一切为了本心就够了,虽然你总说自己是为了正面形象去捐款,去做贡献榜,可你发现一件事了吗?” 安安就像是博越肚子里的蛔虫,看着他沉思却没有任何动作的样子,就大概猜到他心里想什么了。 “什么?” “你已经没有了以前挂在嘴边的话,比如,捐款是为了正面形象,贡献榜是为了正面形象,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建立了基金会,更是以个人的名义捐了近2亿,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安安根本没等博越说话,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什么所谓的正面形象,全是你的借口,你只是想为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做点什么,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尽自己所能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安安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博越,是啊,细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 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找不到方向,到后来义无反顾的进入了文娱圈,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捐了款,如果只是为了正面形象,他根本不用付出真金白银。 “放心吧,这个荣耀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你心里有大义,更有大善,这个时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在姐姐心里是真正的英雄。” 安安这句话可谓是肺腑之言,在她心里博越称得上一句英雄,英雄的定义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同的。 对安姐而言,英雄可以是面对自然灾害义无反顾的人,也可以是面对外敌来犯奔赴前线的人,更可以是博越这种尽自己所能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小人物! 英雄吗?我可以吗?博越的思绪也在安姐的话语中慢慢平静了下来,或许自己还可以做的更好! 在这一刻,一个大男孩对未来要走的道路有了更坚定的信念。 身边的女孩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站在他的身侧。 从未离开!也从未想过离开! ………… 两人在大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博爸才从楼上走了下来,上去的时候手中空无一物,但下来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爸,这是?” “古董。” 安安瞬间来了兴趣,从博爸手里接过了两个盒子打开看了看,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兴趣。 什么呀!和她想象中的古董文玩根本不一样好不好? 这明明就是两个破花瓶罢了,安姐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这就是两个机器打磨的花瓶罢了。 “叔叔你骗人,这明明是机器打磨出来的,这也太明显了!” 博爸只是笑了笑,把两个盒子收了起来随手递给了安安:“等会车开远后找个地方扔了就行。” “扔了?叔叔你不是去看朋友了吗?虽然不是古董,但也不用扔了吧?” “看完朋友了,这两个花瓶就是叔叔送朋友的见面礼。” 安安的小脑袋瓜有些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过博越却是理解了博爸的意思,并没有让安姐继续追问下去,这里面的道道太多,还是让安姐少知道一些为好。 自家安安只需要永远像个小傻子一样,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当博爸带着博越和安安再次回到停车场的时候。 “哗啦啦!” 站在车旁三五成群抽着烟的博家人瞬间围了上来。 “越哥,事办完了吗?” 博越点了点头,直接把手里提着的证书和奖章递给了大家。 “嚯!这就是十大青年的奖章吗?怎么不是金的呀?” “你俗不俗啊?家里缺金子吗?这特么是可以供在祠堂里让老祖宗都乐呵乐呵的,你扯什么金子,去去去,滚开!” “不行,我要拍照发朋友圈,谁特么再说我们博家是煤老板,老子用这个奖章砸死他!” 博越看着一帮亲戚都有些无奈了,和他们一比自己简直淡定了太多太多了! “行了,先装起来吧,回家再看!” 博吧冲众人摆了摆手,人群彻底消散一空,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坐到了各自的车上。 这一幕看的路人频频回头,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大家族,家家户户开豪车?这尼玛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这是一帮同龄人,路人倒也能理解,可这帮人,年龄各不相同。 上到五六十岁连路都走不快的老爷子,下到还被抱在怀里的婴儿,这明显是一个大家族啊! 直到博家车队开远后,路人还在拿着手机对着车队一阵猛拍。 就眼前的车队,放在哪都是个谈资啊! 和哥们聚餐的时候,拿着视频出来一通炫耀不够威风吗? 虽然车队不是我的,可我亲眼目睹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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