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博越要弹琴,洋子和子怡也走了过来。 “哥哥,你要弹钢琴?” 博越冲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弹钢琴情绪很重要。 自身情绪不到位弹出来的东西只会不伦不类,因为这种缥缈的艺术,需要人静下心来才能欣赏。 良久,博越睁开眼睛,双手抚过琴键开始了演奏。 看到他动了,子怡拉了洋子一把,两人没有过去,默默的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博越和旁边的安安。 博越此时背后是星空,身边是爱人,前方则是好友,大壮忠诚的站在身后,仿佛能为他阻挡一切麻烦。 当他抚过琴键,弹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城市里本应难得一见的星星,也像是在迎合他,像个调皮的顽童眨了眨,好似在给他伴奏。 这幅画面很美,子怡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手机。 音符仿佛在跟他们玩闹一样,编织出了一个美丽的世界,似梦似幻,似真似假,让人一时有些恍惚,不真实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向往。 可接下来的琴音,慢慢有力,慢慢真实,脱离了虚幻,把他们从一个虚度的世界拉了出来,像是在警醒他们,那都是假的!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众人都没有说话,但竖起的耳朵代表着,他们不想错过任何细节,默默的听着。 不知何时一滴清泪顺着安安的眼角流了下来,为子怡拍摄的视频,增添了一抹忧伤。 可音乐怎能只有忧伤,慢慢的琴音多了种名为希望的感觉,仿佛要带领众人跨过沼泽,翻过大山,越过大海,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前进。 众人也仿佛不知疲累一样,听的如痴如醉。 良久,声音越来越小,音符像个顽皮的孩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也躲了起来。 博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几人却未发一言。 子怡手中的手机不知疲惫的举着,并没有关掉,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中,不愿出来。 洋子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空,不知为何一抹笑浮现在了脸上。 安安坐在他身边,从他弹完钢琴后就拉着他的手,用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那只手像是要给他力量,抓的很紧很紧。 就连大壮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仿佛也有自己的忧虑,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博越没有打扰众人,冲安安笑了笑表示没事。 每个人听钢琴曲都会有不同的感触,把别人从自己的幻想里拉出来,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良久,洋子突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博越,眼里有些幽怨。 他真的服了,这家伙弹个钢琴也能这么好,但是大晚上的让人听到这,还怎么睡觉呀? 洋子的叹气声,让子怡也回了回神,放下了已经发酸的手臂,关掉了视频。 “哥哥,这首曲子叫什么?” “《天空之城》。”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太合适了,天空之城,似真似假,似梦似幻。 真实到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天空之城,可它也很假,假到只是人们的一个寄托,一个本不存在的东西。 人类有了恐惧,有了害怕,需要一个能得到庇护的地方,所以有了天空之城。 安安突然抬手,打在了他胳膊上,娇嗔道:“你太坏了,大晚上的让姐姐听这个?太忧伤了。” 这句话仿佛给洋子和子怡一个提醒,两人也跑了过来,围着他说着自己的看法。 “安姐,我反倒不觉得忧伤,我听出了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像是一个经历战乱无家可归的人,临死前看到了一座天空之城,这怎么能是忧伤呢?应该是喜悦,狂喜!” 子怡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都有些不自信了,犹豫了一下才看向博越。m.biqubao.com “哥哥,难道只有我觉得应该是警示嘛?它像是在揭露人类的劣根性,向人们展现出一副美好的,没有战争的地方,和人类的贪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说完后,都看向了博越,想听听他这个创作者的意见。 博越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创作者不能说出自己的意见,这样只会限制听众的想象力,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每个人听到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才是一首曲子的成功之处。 博越起身冲众人笑了笑,转身看向了大壮,大壮还没有从情绪里出来,博越笑着问道。 “大壮,你的想法呢?” 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老板,俺是个粗人,听不懂钢琴曲,就是想家了,想娶媳妇了,没他们那么多想法。” “噗嗤。”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说出这么柔情的话,确实极具反差感,却又很真实。 博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好好工作,等年底让你回家看看,到时候身上拿着几十万还怕娶不到媳妇嘛,老板再给你交个首付,等你有了孩子后,就让他来城里上学,从小就和别人接受一样的教育。” 大壮这种人,你跟他说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是听不懂的,就这种简简单单的小幸福,勾画在他眼前,才是他的最爱。 大壮眼里一瞬间亮了,这些东西他真的没想过,但今天听老板一说,对未来多了种期待,冲博越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板你放心,你对俺这么好,肯定认真工作,俺最近再学学做饭,以后家里的饭也交给俺。” 博越:“……” 大可不必,就十万块钱,雇个做饭,打扫卫生,开车,又当保镖的,资本家也没这么黑啊! “不用,你做好自己的保镖就可以了,其他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我会重新找人的。” 大壮还有些想接着说,他觉得老板就是太大手大脚,明明就那点活,他一个人就能做,干嘛重新找人? 博越直接摆手打断了他,没让他接着说下去,转身冲几人说道。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要去报名了,别起晚了,子怡明天可以不用去,你可以多睡会。” 子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哥哥,我还是去吧,明天你们肯定不能一直戴口罩,如果造成混乱,我在现场会好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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