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听着他的话皱起了眉头。 “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呢,你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好与坏不是自己判断的。” “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不需要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自私自利你是自大狂,觉得自己可以想通一切!” 车厢里遍布低气压,博越和安安都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良久,洋子从曦曦的话里回过了神,有些坚定的说道。 “我是有些自大还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你只是没有遇到过更好的男生,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对我动心,以后遇到了更好的就会想通了。” 曦曦突然笑了,这家伙真的是,有些太小看她了吧?真的以为她是个傻白甜?从小就跟着老爸出入各种酒会,遇到过太多比洋子优秀的人。 再加上爷爷的原因,有财气的有才气的她认识的还少吗?为什么对他这样一个有些痞里痞气的人动心,是一时冲动? “你也太小看我林曦了吧,我认识的男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少,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随便,不是任何男人都能让我一见钟情,不过没事,我林曦认了,不怪你,谁让我才是先动心的那个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博越突然唱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歌,好好听呀?”安安藏不住话,率先问道。 博越是有些尴尬的,他刚才真的是一时没忍住。 第一句是唱林曦,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第二句是唱洋子,明明已经动心了,却一直下不定决心答应,这里面未尝没有,觉得林曦不会走的成分在。 “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气氛,就是觉得这一句很合适,下意识唱了出来。” 林曦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契合但并没有那么合适。 她并不是一时冲动,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觉得是最好的,而是洋子身上有其他人没有的优点,比如沙雕,率真直爽,胆大心细,又很讲义气。 认识洋子之前,林曦的身边是不会有因为爷爷的一句话,就俯身而拜,一个人带动全场气氛的,其他人谁不是一个比一个装啊,谁不是把自身的形象看在首位。 后来慢慢熟悉后,才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止有沙雕,痞里痞气,他对朋友特别讲义气,尤其是提起博越和安安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点一根筋! 自己一开始回答他写书找不到的资料,是出于对他的好奇,后来要了一系列的补偿,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可洋子记在心里了,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自己有多么多么压榨他,可他的备忘录里满满当当全是应承自己的事,这样的洋子,林曦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气氛被博越打断后,后半程就只剩安安和林曦的叽叽喳喳声了,至于洋子,闭着眼睛假寐。 他并不是一个能被环境影响,从而改变决断的人,博越助攻的再狠,他该怎么决断心里也有一杆秤。 ………… “哇,文博大大,这是你家呀?占地面积太大了吧!我以为你家会在城市里有一栋楼,是我的想象力被限制了!” 林曦站在大别墅前,惊叹连连,她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没有见过农村的自建房,她印象里的自建房应该是土砖土瓦, 可这个别墅出乎她的意料了,整个别墅分为三部分,左侧车库,能同时容纳十几辆车的那种。 右侧是一个圆形拱门,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有些像冰窖,中间的别墅明明只有三层高,却比城市里的层高高了很多。 更别说院子里还种了各种花和瓜果蔬菜,这种田园风太让人心情愉悦了。 安安上前抱住曦曦的胳膊把她往进领。 “好咯,别站在这里,阿姨肯定做好饭了,我们进去吃饭!” “安安啊,这个建下来花不少钱吧,我以后老了也要来乡下,对了,博叔叔是做什么的呀,这么有钱?” “也没有做什么高端生意吧,就是挖煤的。” 林曦:“……” ………… “叔叔好,阿姨好!” “哎呦,这不是曦曦嘛,叔叔上次去你家拜访的时候,你忙前忙后招待我们,叔叔可是记忆深刻啊,这次来了多住几天。” 博妈打断了博爸,牵起了曦曦的手往进走。 “让孩子进来坐着,堵着门干嘛?小越去倒茶。” 博越提着林曦的箱子有些吃力,要不是他从小就在师父的监督下接受各种训练,真不一定提得起。 不过他提就提吧,一直在洋子面前转来转去,气的洋子一脚踹过来。 博越讪讪一笑立马躲开,洋子还是弱呀!!! 走到茶柜看了下老爸的茶叶,随便拿了一盒毛峰,老爸有个习惯,天天早上都会喝杯茶吃两块点心。 所以他的茶叶种类多种多样,不同的点心搭配不同的茶叶,对此博越只想说,真矫情,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曦曦,毛峰可以吧。”博越走上前问道,这丫头也是个才女,因为林老的原因从小就喝茶。 “别拿这罐,曦曦来了你就给拿个普通的毛峰?” 博爸瞪了眼儿子,自己站起身走到茶柜前翻找了起来, “不用叔叔,我什么茶叶都可以的,不挑剔!” 博妈直接拉住了曦曦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让你叔叔去找,别管他。” 良久,博爸翻出来一罐压箱底的,博越打眼一看,不还是毛峰,他还以为能看到大红袍呢。 “爸,不还是毛峰嘛。” 对于不懂茶的儿子,博爸连说他都懒得说。 曦曦却瞪大眼睛,从茶罐里捻起一些,放到了鼻间闻了闻,有些惊喜的问道。 “叔叔,这个是特级毛峰嘛,最近几年好像一直没有出现过,你怎么得来的!” 博爸笑了笑,难得有懂茶的,在懂茶的人面前才能装啊! 自家傻儿子和老婆只管能不能解渴,哪管你茶叶的好坏。 “市场上没有,不过一些拍卖行是有的,叔叔也是爱茶之人就买了一点点。” 曦曦看着茶罐里至少一斤多的茶叶,嘴角抽搐,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这一家不应该姓博应该姓凡吧,这叫一点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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