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博越门都没出,除了吃饭就是写书,不过努力总有回报,射雕的第一册被他写了出来,斗破也在每日都会发布两章的情况下,存稿来到了50章。 这期间安安回去了一次,今天来的时候红着眼睛,看到博越后,又强忍住泪水,挤出一个一点也不甜蜜的微笑,但却很是楚楚可怜,少女总是这样,不愿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博越起身来到了安安面前,站直后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替她擦去了泪水。 安安抬头看着博越,眼里的泪水好似断了线一样,交汇成了一个点。 博越帮她擦去泪水,安安再也忍不住了,如果没有人管,她可以自我调节,但只要博越愿意哄她,她就会感觉特别委屈。 起身扑进少年的怀里,头埋的低低的,不愿抬起,只是肩膀的耸动,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预示着少女的心情并不平静。 博越也没有说话,伸手抱住了怀里的丫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问安安怎么了,无所谓,不管什么事,都有他在。 ………… 良久,感觉到怀里的丫头不再颤抖,博越开口问道。 “怎么了?” 安安没有说话,只是趴在他的怀里,像一只猫一样,很是乖巧,但眼里仿佛没有了平日的活泼,被一片暮色遮盖,不知过了多久,安安终于开口。 “越越,你说孩子离开父母,那父母怎么办呀?” 博越大概明白了这丫头是因为什么哭了,安安一直是一个情感比较丰富的人,即使是看电视,或者看小说,她也会很容易带入。 但同时内心又特别脆弱,表面的大大咧咧只是伪装自己的不适应,博越和洋子总说安安是社牛,但博越知道,其实她远远算不上社牛,有一种人,她会用活泼和开朗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安安就是这样,她最怕的是没人注意到她。 “是不是安叔跟你说什么了?” 安安摇了摇头,趴在他的怀里,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眉头又皱了一下,博越伸手帮她抚平了眉梢。 “不准皱眉。” “不好看吗?”少女有些惊慌,她很在意自己在博越面前的样子,怕他觉得不好看。 “好看,但我会心疼。” 少女的眉梢像水面的波纹,触碰到了岸边的碎石,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但眉眼间的喜色却遮盖不住了。 只是属于女孩的娇羞让她极力想隐藏下来,但嘴角的微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真正的开心,怎么藏得住呢。 ………… “你就会哄我开心!” 博越把女孩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要是打趣她,她会吼的,虽然很可爱,但是很伤耳膜。 “不算哄你开心,是真的想让你开心。” 女孩举起小拳头,怒视着他,但眉目里却满是春水。 “不准说这么肉麻的话!虽然姐姐很爱听,但是很害羞的知道吗!!!” 博越伸手点了下她额头,没理她的凶狠模样。 “继续说,安叔怎么了?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女孩的眉间又爬上了愁绪,摇了摇头。 “我爸没有说什么,可我宁愿他说点什么,他就总是说没事,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你安心学习,有事就找小越。”m.biqubao.com 博越听明白了,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离别的愁绪也越发浓烈,一个不想走,怕和父母分别,一个不敢留,怕耽误孩子,都是爱,但却是相反的两种状态。 “舍不得安叔?” “一开始没有舍不得,我只觉得离开家就会很自由很自由,可以和你想去哪就去哪,再也没有父母的唠叨,就算赖床也没有人会说我。” 安安说完就松开了博越,坐在了床沿,手臂撑着身后,两只光洁如玉的长腿悬挂在空中,摇晃个不停。 “那现在呢?” 少女想了一下,随后认真的说道。 “现在我好怕一直听他们的唠叨,但又很怕听不到他们的唠叨。” 安安说完后用手点了下自己的下巴,感觉自己说的话很矛盾,怕博越听不懂,又解释道。 “哎呀,总之就是很矛盾,越越,我是不是出现心理疾病了?” 什么心理问题呀,这丫头就是多愁善感了一些,18年了,没有离开过这座小县城,和博越洋子,打打闹闹,听惯了父母的唠叨,觉得很烦,听不到父母的唠叨,又会很想念。 “不是心理问题,只是会可惜吧。” “可惜?这和可惜有什么关系?” 安安有些不理解了,按理来说,应该是觉得解脱吧,解脱了来自父母的束缚,天高任鸟飞,世界这么大,去看看也好。 “可惜北电虽大,却没有父母,可惜京城虽广,却没有家味。” “所以,那些北漂也是这种心思嘛?” 博越:“……” 博越摇了摇头,这家伙脑回路真奇特,聊着父母的问题,也能扯到北漂上面去。 “他们不是,他们可以回去,却不愿回去。” “为什么?可以回去为什么不回去呢?” 博越的记忆有些跑远了,他想起了自己前世遇到的一个朋友,因为梦想,来到了京城,来的时候雄心壮志,满心抱负,势必要出人头地。 却被生活打的遍体鳞伤,他能回去,却不敢,怕看到父母眼里的失望。 因为怕他们对自己抱有期望,所以怕他们眼里的失望。 “因为害怕吧,孩子总想出人头地报答父母,但父母希望的只是他们能健健康康。” 安安的长腿停止了摇晃,好似想通了什么,眉眼间充满了豁然开朗。 “越越,我们送父母一份礼物吧!” 博越有些跟不上这丫头的脑回路,谈着离别的愁绪,却拐到了北漂,正聊着北漂,却又想起了礼物,安安真应该去写小说呀,就这天马行空的脑回路,也能写出爆款啊。 “礼物?” “对对对!既然一切的愁绪都是因为爱,那我们就让爱实质化。” “为什么爱一定要是虚无而不可表示的呢?至少我们要做到,让父母感受到我们的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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