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安闻自己手臂的滑稽模样,博越真的很想笑,但怕安安恼羞成怒,硬生生的憋住了。 “自己怎么会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安安皱了皱眉,有些不开心。“为什么呀?” “你不总说我身上有一种阳光的气味吗?” “对呀对呀,真的有诶,很好闻的,会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满足。” 博越有些无语,这丫头总说他身上有种阳光的气味,他一点也闻不到,他又不是金乌,怎么可能有阳光味,最多有个沐浴露的味道。 “我也闻不到我身上的阳光味道呀。” “哼,怎么可能闻不到诶,我才没有说谎呢。” 博越轻抚着安安的头,帮她顺了顺毛,这丫头很奇怪,只要你摸她的头,就会变的特别乖。 “所以,你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薄荷味呀。” 安安都有些无语了,合着自家越越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说这个,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会拐弯抹角了。 “不准跟姐姐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 “别总是自称姐姐,你还没有我大呢。” 安安皱着眉看向他,“那又怎样?年小的就不能自称姐姐吗?姐姐两个字是一种责任,代表着我可以照顾你。” “所以,在我们的这段关系里,姐姐代表着想占据主动的地位?” “什么呀,不是占据主动,是照顾,你在我的眼里是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这种关系你不觉得很美好吗?” 博越有些理解安安的意思了,在他遇到霸天发单章挑衅的时候,是安安拿着手机跟人争辩,一个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女孩,在网上看着一大群出口成脏的网友,丝毫不退让,依旧据理力争。 有时候还会被说哭,怕被自己看到,安安就总是偷偷擦掉眼泪,然后去洗个脸,回来继续陪着自己码字。 博越说道:“那就谢谢安雪姐姐了,其实你不用刻意的照顾我,时间久了会觉得很累,我不想有一天,让你感觉到厌烦。” 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博越,安安觉得很暖,想了想说道:“博越,我们认识15年了,我从未厌烦过你,如果十五年还证明不了,我希望用余生更多的15年来证明,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的。” 博越明白自家安安的意思,她只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安安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虽然生性活泼,但对待一些事情,会格外的认真。 不说自己,就说洋子,他对洋子格外的大方,也有一些怕关系变淡的因素,女孩在用自己的办法,维系着自己珍惜的的东西。 博越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一段感情是相互的,如果你一味的付出,我一点付出都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不平等,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任何事都依着我,你可以适当的驳斥我,或者拒绝我对你的安排?” 安安抬头看向这个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大男孩,突然笑了,他总说自己付出的太多,但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大男孩付出的一点不比他少,他也在用自己的办法,默默维系着两人的关系。 比如初中时候因为自己爱赖床,来到教室的时候桌上都会摆着一瓶牛奶和面包,或者包子和稀饭,食物一直在变,偶尔会换换口味,但这个大男孩却坚持了整个青春。biqubao.com 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他送的,她也从来没有追问过是不是他。 思绪回转后,安安接着说道:“呆子,我并不排斥你的安排,我也不认为这是你强加给我的生活,相反,我觉得很安心,有个人为自己安排着以后的生活,我怎么会排斥呢?” “安姐,你不应该特别拽的告诉我,我的事用你管?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我不是小孩子,可以为自己负责。” 安安都有些无语了,这家伙是不是有些问题,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排斥被人照顾,这明明是一种幸福好吧。 “你在想屁,姐姐才不会拒绝呢,要你照顾一辈子才好。” 看到博越还想说话,安安往博越的怀里钻了钻,“不准说话了,快睡觉,姐姐好困。” 看着又把自己抱的很紧的安安,博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能说抱着她睡觉很舒服?这明明是一种折磨,或许是痛并快乐着? 不再多想,博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嘴巴却被一片柔软覆盖,博越正想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安安的声音。 “不许睁眼,这是晚安吻!” ………… 次日。 博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嗯?没人? 慢慢睁开眼睛,安安已经不在床上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是吧,才七点,安安什么时候能起这么早了? 起床随便套了件衣服,便来到了客厅,安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睡在这?自己昨晚说梦话了,还是打呼噜了? 博越回到卧室拿了个毯子,盖在了安安身上。 走到墙边看着空调面板上显示的温度,有些生气,这丫头睡觉把温度调到了20℃,虽然现在是夏天,也不能调到20℃,不怕感冒吗? 帮安安调好了空调温度,博越就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 回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博爸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博越皱了皱眉,老爸抽烟他是知道的,商务应酬也离不开这些,所以他和老妈是不反对的,但也不能在安安面前抽啊,自家小妮子还没醒。 “爸,安安睡觉呢,你去卫生间抽。” 博爸被自家儿子说了一句,略微有些尴尬,但博爸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个老江湖,还能被自家儿子拿捏了? “什么抽烟?爸能看不到小雪在睡觉吗?你妈昨晚没关窗户,有蚊子,爸就想点根烟帮小雪熏熏蚊子。” 博越看着紧闭的阳台,一时竟有些沉默。 “行了,你把小雪叫醒,要是困就去卧室睡,在沙发上怎么能睡好,长这么大了,连小雪都照顾不好,爸要你有什么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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