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慈黛眉紧锁,脚步停滞下来。 嗯? 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客厅门外。 只见,一位老者出现在门外。 老者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袍,两鬓花白,身上隐约弥漫着某种韵味。 他的身材高瘦,皮肤干枯蜡黄,但双眸中却充斥着凌厉的锋芒,像是能洞察世间万物。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温度,仿佛都骤降了许多。 “老祖!” 见状,云瀚天老泪纵横,当即便跪了下来。 “恭迎老祖!” 云家众人,也纷纷跪伏。 他们神态虔诚,目露敬畏。 这是云家的老祖宗,实力通神,乃是云家真正的擎天柱。 云家能屹立至今,这名老祖功不可没! 云老祖拄着龙头拐杖,慢悠悠地迈步进入屋中。 他每次踏出一步,便会出现一股气流,瞬间便出现在数米之外,犹如缩地成寸一般。 “我的天,连云老祖都惊动了!” “真的没想到,云老祖还活着……” “昔年,云老祖便迈入了仙脉境大圆满,而今,不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霎时间,客厅众人议论纷纷,惊叹声更是不断起伏。 云老祖,云家最古老的老怪物! 在他的面前,无论是哪一个云家人,包括云瀚天等人在内,都要毕恭毕敬。 云老祖拄着龙头拐杖,缓缓坐在椅子上,扫了方念慈一眼,淡淡道:“鬼面圣女,能否看在老朽面子上,饶恕我们云家?” 哗!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云老祖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然而…… 他现在居然向秦凡老妈妥协? 秦凡老妈,究竟什么来头啊? 秦凡同样极为诧异。 他老妈,这么彪悍的吗? 连云老祖都要忌惮几分! 柳元霸面色阴沉,拳头更是捏得紧紧的,发出恐怖的声响。 他早就猜到,云老祖还活着。 而今,亲眼见到,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若不是云老祖还活着,柳家,又岂会惧怕云家? 云瀚天也是一脸愕然,不可置信。 方念慈收回长剑,冷漠地注视着云老祖,反问道:“你的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她嗤笑,语带讽刺:“你们云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真是不要脸!” “另外,我已经给过你们云家机会,奈何他们不珍惜!” 此言一出,整个屋内顿时陷入寂静。 云家众人,皆是怒火滔天! 什么是猖獗? 这就是猖獗! 在云老祖面前,此人还敢这般狂妄? 云瀚天气得胸腔满是怒火,向前两步,杀意凛然道:“老祖,此人太过嚣张,根本没把我们云家放在眼里,让我来教训她!” “你给我闭嘴!” 云老祖忽的暴喝一声。 轰! 云瀚天浑身剧烈一颤,吓得面如土色,不明所以地呆愣原地。 他明显感受到,老祖是真的动怒了。 云老祖淡淡瞥了一眼云瀚天,教训道:“此事,是我们云家过错,你还想一错再错吗?” “可是……” 云瀚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闭嘴!” 云瀚天再次瞪眼,没好气哼道:“我云家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霸道和实力,最重要靠的是人脉!” “而你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不知悔改!” 听到这话,云瀚天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他实在不明白,云老祖为何要惧怕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吗? 云老祖再次抬眼看向方念慈。 他深吸几口气,犹豫半响,然后…… 扑通! 在万众瞩目下,云老祖直接朝着方念慈跪了下来。 “这……” 在场众人全都懵逼了。 云瀚天等人也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云老祖,竟然向方念慈下跪了! 他堂堂云家老祖,怎么可以向别人下跪? 不光是云家众人。 秦凡都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他老妈的霸道和强势吗? 连云老祖在她面前,都要下跪道歉! 方念慈微微有些错愕:“你这老东西倒挺识相的嘛,懂得审时度势!” “只不过,你这样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她讥嘲地看着云老祖。 闻言,云老祖老脸一红,恨不得找条缝钻下去。 但,他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此事,乃是我云家过错,老朽在这儿向您道歉,还请您能饶恕我云家一次!” 这一刻,云家众人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 云家老祖都下跪道歉了,他们还有何颜面? 此事,若是传出去,云家在武道界,恐怕都抬不起头来。 方念慈皱了皱眉,略微沉吟。 “罢了,既然你这老东西认错态度良好,今日我便暂且饶过你云家一次。” 说着,她将手一挥,长剑归鞘。 她眸光冰冷,淡淡道:“记住,今后,谁若是再敢找我儿麻烦,无论他是谁,他背景有多强大,我必灭他满门!” 短短的几句话,充斥着万千杀机,令在场众人心悸胆寒。 “多谢!” 云老祖心里松了口气,认真道:“您放心,我们云家,绝对不会再找秦凡麻烦!”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我们云家,放弃提亲,我们家逸飞,的确配不上柳家大小姐!” 方念慈轻轻颔首,不屑道:“滚吧。” “是,我等马上滚!” 云老祖起身,急忙转身离开…… “老祖……” 云瀚天顿时有些急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云老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云瀚天,冷漠道:“谁若是再留下,今日,那我便将其逐出云家!” 哗! 此言一出,云家众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下达了死命令啊! 云家众人犹豫半响,最终,他们还是跟上了云老祖脚步,飞快离开了这里。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云洪山来到云瀚天身旁,愤恨道:“难道,这个仇,就这样算了?这让我们云家颜面何存?” “那你还想怎样?” 云瀚天脸色难看,冷哼道:“老祖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我们也离开吧!” 说完,他快步离开。 云洪山表情瞬间陷入纠结中。 犹豫许久,他搀扶着云逸飞,同样飞快离开。 这一幕,让柳家众人一阵唏嘘。 不愧是秦凡老妈啊,果然够强势霸道! 无需动手,便能震慑住云老祖! 试问,放眼天下,有多少人能办得到? 如果他们柳家老祖还活着,都无法办得到! 方念慈抬眼看向秦凡,目光极为复杂。 秦凡面无表情,还是一言不发。 片刻,她微微叹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等!” 秦凡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方念慈脚步一顿,心中微喜,立马便转过身来,一副欲言又止。 秦凡深吸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道:“过两天,你有空吗?” “有有有……” 方念慈激动点点头,心想儿子这是给她机会,要原谅她了吗? 秦凡面色平静,淡淡道:“过两天,我会找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那…妈妈等你电话!” 方念慈欣喜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唉!” 望着她欢快离去的身影,秦凡暗自叹息一声。 这时候,柳无功满脸笑容的迎上来:“秦凡,刚刚多有得罪啊,还请你不要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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