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心疼地抱住女儿,“若若。” 没有想到这孩子将心事隐瞒得这么深。 慕容骁心里也很心疼女儿,他知道女儿是墨璃带大的,在玄幽谷,墨璃还是十岁模样的孩子,若若从小就跟着他一起长大,一直就很喜欢他。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喜欢。 谁知道…… 阿墨…… 她给齐家的儿子取名阿墨,他早该知道的,这孩子怕是那个时候就一直惦记着墨璃。 “若若也许你以为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慕容骁搂住妻女道,“或许你只是因为墨璃死了,很难过。” 慕容若睫毛沾染着晶莹泪珠,眨了眨眼就犹如星光坠落,“可我只当阿墨是朋友,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好,好,父皇明白了。” “别哭,父皇不会逼你嫁人,你就是一辈子不嫁人,父皇也会支持你。”慕容骁舍不得女儿难过,心疼死了,恨不得把墨璃从阴曹地府拉回来。 如果他还活着,若若就不会这么般难过了吧! 凤明薇看着她腰间带着的辟邪玉佩,心下就了然了,“若若……” “嗯,母后别担心我,我明白墨璃已经不在了,我知道的。” 她也明白阿墨他们都喜欢自己。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慕容若笑道:“我会试着跟阿墨相处,你们给我一些时间。” “不用勉强自己,没关系的,娘亲只想你开开心心,其他的都不重要。”凤明薇抱着女儿。 三人聊了许久,若若跟他们说了许多事情,在这五年的游历中,她其实经历了很多开心有趣的事情。 她依旧是哪个活泼开朗,自信张扬的慕容家小公主。 跟父母分享了自己的事,慕容若心情好了许多,到了晚上还要跟娘亲一起睡。 慕容骁不敢跟女儿抢,就主动去偏殿睡了。 晚上母女俩又说了很多话。 “娘亲,那时候墨璃喜欢你,你知道吗?”慕容若靠在母亲怀里,还是忍不住去问墨璃的事。 “知道啊!” 凤明薇摸了摸女儿脑袋,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如何去跟她说明白,墨璃……他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了,很早,很早就已经不存在人世。biqubao.com 在玄幽谷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光可以说是偷来的。 “墨璃也说喜欢我呢!”慕容若对小时候的事记得很清楚,她的玄术,琴棋书画都是墨璃教的,“墨璃很温柔,娘亲忙的时候,他总是很贴心的陪着我玩。” “我没有遇到的像他这般温柔又美好的人。” 凤明薇笑道:“那阿墨不行吗?你叫他阿墨,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和墨璃一般年纪?” “嗯,墨璃和娘亲相遇的时候也是十岁这般年纪吧!” 直到她从小婴儿长大到五岁多他还是这个模样。 “但我没有把他当成墨璃,阿墨很好,可阿墨是阿墨,这世上墨璃只有一个,谁也不能替代的。” 凤明薇眼底隐隐带着担忧,“嗯,若若很喜欢墨璃,娘亲知道了。” 慕容若这才心满意足的靠在她怀里睡着。 第二天,醒来就感觉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慕容骁下朝回来,心里依旧还低惦记着这件事,“薇宝,昨晚若若还有哭吗?” “没有,她很开心,说了很多小时候跟墨璃有关的事。”凤明薇拿出了一本相册,打开全部都是墨璃和若若小时候的照片,满满都是回忆,她摸着上面的照片,少年模样的墨璃,俊美如玉。 “要是墨璃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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