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可以说是我们龙家做的不对,我已经惩罚了无情。” “原本两个孩子都要给凤瑾带回去,是我有了私心想要一个孩子陪伴我这个孤家寡人。” 龙沉将所有的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还请凤老家主见谅!” 凤斩渊:“……”以为龙沉是来抢孩子的,没想到就是为了平息两家恩怨才特意来了一趟。 “那孩子的母亲呢?既然有了孩子,本王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就成亲,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莫非龙家不同意这门亲事?” 虽说是他儿子也有一部分的错,但如果不是龙无情暗中设局,这对年轻人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龙沉看了眼凤瑾,“亲事,我是从来没有反对过,只是两个人成亲,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两个家族的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之前是因为两个家族的问,没有谈成功才没有促成这门亲事。 但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只怕很难一笑泯恩仇。 凤斩渊也看了眼儿子,“小四,你怎么决定?莫非真的只要孩子不要媳妇了?” “儿臣没有这么想过。”凤瑾并没有多说,“这件事父王还是不要再过问。” “喵喵和耀儿已经回来,我也不想再继续追究。” 龙沉点了点头,“说的对。” 凤斩渊心里却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不行,本来就是你龙家的错,现在让我们委曲求全,没可能。” “龙老家主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难道就是这样的交代?本王不同意。” 龙沉蹙眉,没招了,只能找慕容骁劝说。 慕容骁道:“不如就让龙媚嫁过来吧!” “那就这样。”凤斩渊立刻接话,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本王不管他们年轻人怎么想,既然孩子有了,就必须给我家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不然孩子心灵有什么伤害,本王一定追究到底,跟龙家老死不相往来。” 龙沉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表示让人告诉龙无情准备嫁女人。 这个消息传回西越国。 龙无情亲自找了龙媚,“凤家送了婚帖,要凤瑾迎娶你进门。” 龙媚脸色不太好,“这是谁的意思?” “家主的意思。” “凤老王爷不满我们偷藏孩子,一定要追究到底,除非你嫁给凤瑾,不然这事他们就不会罢休。” “至于凤瑾怎么说,我不知道,但事已至此,你得嫁。” 龙媚拳头一紧,忍不住爆发,“凭什么?为什么?当初决定这么做的是您?让我不许嫁给他的也是您,现在又让我嫁,父亲,你当我是什么?” “商品吗?可以轻易做任何交易?” 面对女儿的爆发,龙无情依旧面无表情,“到时候我让你娘送你去北齐。” “……” 龙媚浑身一僵,眼泪滚落。 她知道父亲根本不爱她母亲,因为他有一个早就很爱的女人,只因为那女人因为她母亲而死。 他就一直关押着她母亲,她母亲是最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他就是要这么折磨她。 从来没有给过一丝关爱。 他不是无情,只是他的情从来不肯给他们母子三人。 “你愿意放了我母亲?” 龙无情道:“只要你愿意嫁给凤瑾,不仅你母亲,往后我不会再插手管你和龙润的事,你们都可以自由,不必再听命于我。” “好,我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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