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让儿子留在这里。 男人笑了笑,眸色一点点阴沉,“可以啊!我可以把怀儿给你,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姜瑶激动道:“什么条件?你说。” “你给本王生个女儿,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接着生,直到生的是女儿,那本王就把怀儿交给你抚养。” “怎么样?” 望着男人的笑容,姜瑶只觉得浑身发凉,恨不得掐死他,“不可能,我不会再跟你生孩子。” “不愿意,那就回京城。”慕容楚松开她,脸上恢复冷漠。 “你非要这么逼我吗?”姜瑶激动道。 “没有。” “本王不会逼你。” “怀儿是本王的儿子,不可能让你带走。” “你想见孩子,那就等三年,本王三年后会带着他回京城,到时候不会再阻拦你见他。” 慕容楚心烦意乱,渐渐心灰意冷,女人的心肠冷硬起来,比男人狠,他现在能体会到了,也深刻明白了,姜瑶是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 “你回屋,好好考虑。” 姜瑶失魂落魄离开,回到屋里坐在床边想了一夜。 后来,好几天都没有敢来见男人。 慕容楚伤势好了差不多,“瑶瑶在做什么?” “王妃在厨房,每天都很勤快。” “棋嬷嬷劝说她,王妃都不听,听说是害怕王爷送她离开。”扶风道。 “不愿意走,又不愿意和本王复合,她可真是想得很美。”慕容楚咬牙切齿,心里气的半死。 “哼,让她过来。” 扶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斗胆道:“王爷,你还是别欺负王妃了,这样下去,王妃更加不想回到你身边。” 慕容楚烦躁道:“那你说怎么办?那女人要把怀儿带走,可有想过本王的感受?” “她抛弃了本王,还要把儿子带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主子气得暴躁,扶风顿时不敢再提意见。 “哼!” 慕容楚起身打算去厨房。 一个暗卫进来道:“王爷,大公子说要见宁氏。” “带他过来。” 还有一件事上没有解决。 慕容楚压住心烦意乱,坐下来看着大儿子,“峥儿,你知道现在你母亲是什么处境,你又是什么处境吗?” 慕容峥背脊一紧,“儿臣知道,母妃是南宁国前朝公主,本不该留她,是父王冒死保下了母妃。” “准确的说是,本王在你皇爷爷他们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最迟三年内就要把宁氏那些余孽都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干净。” “这样才能保你母妃一命。” “不过她现在没有任何自由,也不能见任何人,包括你。” “本王让你来南宁城,什么目的,你现在心里清楚了吗?” 慕容峥眼眶一红,哽咽道:“明白,就是要协助父王铲除余孽。” “嗯,很好。现在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想要利用你,挑唆你来对付本王,救出你母妃,复兴宁氏皇族,报复我们。”慕容楚欣慰的点了头,“可你真以为跟着他们就可以救出你母妃,复兴宁氏皇族?” 慕容峥不说话。 这就说明那些人的确找过他,跟他画了很多大饼。 慕容楚目光冷冽,紧锁他眉眼,“本王知道你心里有怨恨,怨恨本王对你母妃如此狠心,如今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本王也不再隐瞒你。” “当年我是先娶了姜瑶才遇上你母妃,我对你母妃没有感情,原本是想一起合作,她做为南宁国公主也有她自己的使命,但你母妃却算计本王。” “害本王中了情怒蛊才有了你。” “之后娶她也是因为她逼迫,几年前的东西南域等国家一起攻打我们北齐,为了北齐江山安定,本王才不得不娶她,姜瑶也主动让位。” “我多次饶恕你母妃,只是因为你。” 慕容峥脸色变得苍白,“那父王……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是。”慕容楚起身摸了摸孩子脑袋,“我与你娘之间的恩怨跟你无关。” “本王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甘心,想争取皇位,成为那人上人。” “有这个想法并没有错,有机会我们都应该争取,在这个过程中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我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们不能受人挑唆,残害自己家兄弟。” “你是本王的儿子,是慕容家的子孙,我们慕容家的人兄弟之间可以争斗,可以较量,可以因为不服气,不甘心相互追逐,但不许联合外人对付残害自己的兄弟。” “更不允许,联合外人危及北齐江山。” 慕容楚一番用心教导。 让人慕容峥内心倍受震撼。 他眼睛睁大,半句话说不出来。 慕容楚拍了拍他肩膀,“没有父母不爱孩子的,父王对你和怀儿都是一视同仁,说小家再说大国,那我们楚王府兄弟之间,父子之间就应该先团结友爱。” “不要总盯着你心里那点是,不公平的事很多,你要学会接受,适应,不甘心那就努力变得强大,而不是只有嫉妒,憎恨,这些都不能使你变强。” 说到最后,他眉眼渐渐凌厉严肃:“事已至此,你觉得自己有癫覆乾坤,扭转局面的本事吗?” 慕容峥脸色僵住,“父王,我……” “不着急回答,我会让你见你母亲一面,但不是现在。”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本王说的话。” 慕容楚抬手打断他,不再多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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