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起身,望着坐在凤椅上的女人,记忆里她总是病弱又温柔,对他很是疼爱可有时候又很严厉,“母后……您养大儿臣,儿臣不会管你。” “那你可知道你父皇要废了我?”陈皇后气急败坏,“如果你放弃了夺嫡,不是太子,那他就会废了我。” “博儿……” 看着孩子对自己还是有母子之事的,她一边哭一边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身上的伤口,心疼道:“对不起,本宫是控制不住……本宫不是要伤害你的,本宫只是希望你能出人头地,你是皇家长子,又是本宫养大的儿子的。” “东宫之主本就属于你的啊!” 这句话,他从小就听了无数遍。 慕容博忽感心累,“杨清蓉是不是母后为我选的人?” 陈皇后眸光微微闪躲,“是,她足智多谋,又有野心,她跟本宫承诺过,定会帮助你夺位,事实证明本宫没有看错人,她的确有能力。你不该因为一个王敏就把她除掉。” “可她和杨彪暗结珠胎,生下孽种,你也要本王忍?”慕容博冷笑。 “那不是她的错。” 陈皇后叹口气,“博儿,你不要学你父皇负心薄幸,薄情寡义,有了新人就忘旧人。” “杨清蓉她很爱你,她和杨彪的事,不是她意愿的。” “如果不是你冷落她五年多,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从杨清蓉身上,陈皇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她这么努力到头来都得不到慕容慎的一丝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你只宠着王敏,她不会一步错步步错。” 慕容博蹙眉,不想再解释这件事,“我是父皇的儿子,自然像他。母后,要是认同杨清蓉,那就当本王是负心薄幸之人吧!” “您不用担心,儿臣不会让父皇废了您。” “只要你安安分分,父皇也找不到理由废后。” “但若母后执意夺嫡,那……儿臣就没办法保证。” 陈皇后看着他,心如死灰,一步步往后退,“好,本宫明白了,你回去吧!” … “博儿。” 暗卫扶着秦王走出皇后的宫殿。 在门口遇到了长公主。 一靠近就闻到了血腥味,慕容芸有了身孕鼻子格外灵敏,尽管慕容博披了厚厚的披风还是被她闻了,“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慕容博看了眼萧恒,“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上了点药,不碍事。” “摔了一跤怎么会有血腥味,你给我看看。”慕容芸怀疑他被陈皇后打了,她也经历过,她母后有时候心很狠。 “皇姐,我真的没事,摔了一跤,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慕容博笑道。 萧恒扶住长公主,“芸儿,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我看皇后娘娘应该心情不好。” 慕容芸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心里气死了,想要找陈皇后理论,秦王都当爹了,什么事他自己不能做主,还要事事听她的话? “先回去。”萧恒将她抱起来,“不要生气,不然对孩子不好。” 慕容博也忙安慰她,“皇姐,母后休息了,我们改天再来吧!” 两人带着她离开。 出了宫门,便各自回府。 回去后,秦王就病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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