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去月亮岛的目的是为了接触那些人。” “若能得到对方赏识,他可以去别的国家借助势力,东山再起。” “如果他是要报仇,多半会跟仇视北齐的人合作。” 慕容骁很快就想到了东墨夜九枭,“他在东墨?” 王霖轻笑,“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在东墨留了眼线,但没有找到沈濯。” “或许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个时候八公主已经生了吧!” 慕容骁蹙眉,“是,但现在没有小姝的消息。” “沈濯为人谨慎。”王霖道:“我会亲自去趟东墨国打探一下虚实,因为现在两国关系僵硬,连北域这边经商队伍都不可以进入东墨国,要打探到真实消息,会有些困难。” 这个是真的,慕容骁在东墨国的一些商铺都被夜九枭挖出来打压除掉了,霍家,陈家,云家等商队都不可以进入东墨国。 王霖接着道:“我留在东墨国的眼线,有一个多月没有跟我联系。” 他想应该是出事了,要么就是没办法把消息传递出来。 “这种小事,国公爷也亲力亲为吗?”慕容骁笑道。 王霖看他一眼,“只要是皇上吩咐的事,我都会亲力亲为。” 这是他为官之道,不然怎么一步步走上高位。 天子宠臣并不好做。 跟他不会动,因为将来他会成为北齐皇帝。 王霖不得不放下身段跟他聊,这就是臣子和皇族的区别。 “那你觉得接下来四哥和二哥他会怎么做?” 王霖道:“楚王这边要看背后的龙家的意思,至于齐王……他应该胜算不大,但也不会跟你一个阵营,最后多半会跟楚王联手。” “就看你要怎么做。” 现在楚王和齐王都在关注烈王府的举动。 都怕枪打出头鸟。 现在他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王爷了,经历了几轮的洗礼,变得愈发狡猾。 “还有,王爷不要觉得秦王他们支持你就已经成功了,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后宫,后宫几位娘娘可并不会抱团,三言两句就会放弃夺嫡的机会。” 她们争夺了一辈子,早就对彼此恨之入骨,不可能轻易握手言和。 “秦王,安王,锦王都有母亲,皇后娘娘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还有明王回来了,锦妃只怕要挑唆大儿子夺嫡,烈王他们自家人都还没有团结呢! 王霖望着他,突然觉得他也不容易。 慕容骁揉了揉太阳穴,“国公爷言之有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各个击破,杀鸡儆猴。” 王霖抬眸看着他,眼神格外的冷酷,“皇上有意废后。” 揣摩圣意,他们这些王爷还真就不如他们这些臣子。 慕容骁知道父皇要废后,但并不容易,陈皇后知道皇帝要废了她,暗中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 “秦王是她的筹码,她会让秦王退出你的阵营,先看她怎么做吧!”王霖现在也没有可供参考的建议,因为太上皇他们不希望废后,太上皇他注重祖制,慕容家不会轻易废后,皇帝不想这个时候违背两位两老人的意思。 “事情没有那么快有定论,王爷别急。” 这才多久啊! 三个月都不到。 他觉得夺嫡的事需要从长计议。 “你要是想去西凉国,可以先去。” 慕容骁惊讶,“何出此言?” “因为皇上也是犹豫不决,你做了太子要去西凉国就不太安全,皇上有皇上的考量。” “未来储君,若是落别人手里,会成为拿捏北齐的利器。” “皇上是想你们去西凉国的。” 慕容骁笑道:“那你认为本王可以去?” “就算文武百官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王霖白他一眼,“凤王府做事随心所欲习惯了,你管不住你媳妇。” 慕容骁:“……” “东墨新皇都去了,你不去就显得害怕他,落了下风,会丢我们北齐的脸面。” “所以我是主张你去,若在西凉国把东墨和北齐的矛盾解决了,缓和几年还是值得的,可以给北齐准备充足的时间。” 慕容骁眼眸微眯,“国公爷言之有理。” 王霖觉得没有可说的了,想问他平时怎么哄媳妇的,但突然又想到那本追妻秘诀,他就黑着脸,满眼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先走了。” 慕容骁让人送他,自己拿了十万两,来找到凤明薇,将事情跟她说了一下,“薇宝,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你钱都收了啊!”凤明薇在搞给王敏的花茶店设计装修图。 “嗯,你最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也想给她搞个惊喜,可好像有点难。 “没有,你别烦我。”凤明薇是把之前说求婚的事压根就忘了。 慕容骁:“……” 这时暗卫进来小声道:“王爷,锦王喊你去农场,说鱼塘还没有挖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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