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找父皇坦白吧!”慕容安道:“不然事情被查出来,锦妃肯定死咬不放,但父皇先知道了就会从宽处理。” 淑妃心里不愿意,“徐嬷嬷都死了,事情不可能查出来,只要我咬死不承认,到时候被查出来就说是沈秋月做的就好了。反正我没有给锦妃和她女儿下迷幻香,那包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宫里的。” “只要查出是谁干的,洗清我的嫌疑就可以了。” 或者找个替死鬼,淑妃不想让北武帝知道自己做过恶毒的事,不管如何她希望自己在男人心里是美好善良的女人。 慕容安:“……” 慕容临:“……” 兄弟俩不由打了个寒颤,女人都是这样吗? 表面温柔善良,实际比谁都要心狠手辣又虚伪。 那太可怕了! 淑妃不想解释,她也曾经单纯善良过,但成亲生子,嫁给男人,进宫后,她经历的种种事情已经让自己不再单纯天真。 早年为了儿子,现在她只想为了自己,争取做贵妃,不然活着太没有意思。 劝说淑妃劝不动,他们做儿子的又不能去告发母妃,那样太不孝顺了,慕容安头疼道:“那母妃最近不要再做什么事,贵妃之位能要就要,得不到就算了,不要强求。”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做贵妃,儿子却泼冷水,淑妃气结,“那你的意思是连太子之位也不要了吗?为什么你兄弟两个就这点出息?什么都要,什么都不争,你以为现在几个王爷关系和睦了,以后就可以成为闲散王爷,一辈子高枕无忧?” “要是别人坐上那个位置,那就没有我们一家的活路,你们自己看过去,有哪个皇子夺嫡失败了,还活着的。” “你父皇十几个兄弟,最后只剩下你父皇和八王叔,到如今还被你父皇打压着,永无翻身之日呢!” 慕容临看了眼哥哥,“母妃你别这样,不是我们不去争,而是我们争不过,不说跟七哥比,我们就是跟其他王爷都没法比的。” “你还说?就你这点出息!!让你努力你不努力。”淑妃气急败坏,生个的两个儿子都不如锦妃两个,气死她了,“我不管,你们就必须给我争。” “不然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封地,那我呢?你想过母妃我吗?” 历代后妃,皇上要是挂了,有儿子的可以被接到王府颐养天年,但问题是一旦夺嫡失败了,他们有机会留在京城吗? 淑妃不相信皇家有真情,希望两个儿子不要太善良,哭道:“现在不是你们要不要争的问题,安儿,临儿,你们给我争口气行吗?” “算母妃求你们了,要是让锦妃做上贵妃,那我在后宫根本没有好日子过,一直以来都是我份位高啊?”要是锦妃做了贵妃,压她一头,让她对她行礼,淑妃越想越没法接受。 “还有烈王做了太子,锦妃将来就是太后,她心狠手辣,到时候不可能允许你们留在京城,还会想办法让我们母子分离……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为什么王爷都这么努力争取,就是不希望将来有这样被人拿捏的下场。” 慕容安无奈道:“儿臣会尽力,母妃你先休息。” …… 回到王府,慕容安心事重重。 周今棠知道宫里的情况后,就偷偷回了趟太傅府找了周意。 “大哥,你能不能帮帮安王?” 周意奇怪道:“安王怎么不自己来?是他让你来的吗?” 周今棠摇了摇头,“不是,王爷从宫里回来就躲在书房,我看他是不太想争那个位置,但淑妃想要做贵妃,另外,现在宫里爆出她是给锦妃和小公主下药的人。” “都被皇上禁足了,只怕……”贵妃之位无望。 慕容安压力大啊! 周今棠心疼夫君。 周意知道慕容安的为人,他从前就十分安逸的人,因为沈秋月想要做太子妃,他才去争,现在又因为淑妃,或许他纠结的不争不争,而是在问自己想要什么? 他这些年来仿佛都是为他人而活。 “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查出迷幻香案子的真相,另外贵妃之位,淑妃想要,那我们也会帮着在朝堂上出力。” 不为别的,安王不想要,但凛儿是皇长孙,是他们周家的外孙,他们应该为他争取些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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