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心想她活这么长命做什么?一辈子都被他管束,天天牛脾气,她早已受够了他的牛脾气,现在人老了倒是爱来她宫里住,臭不要脸。 不过看到几个在大殿里玩的小曾孙,转眼一想,她得多活几年,等几个小曾孙都娶了媳妇,都嫁了如意郎君了才能安心地走。 太后就是十分护着王家人,一辈子不曾改变过。 年轻的时候太上皇就不喜欢王太后处处袒护王家,在她眼里王家杀人放火都是对的,“话不能这么说,孤要是眼瞎,能娶你吗?当年那么多小姑娘要嫁给孤,孤就看中你了,你脾气还不好。” 王太后看脸一红,忍不住都要抽他,“你还说,本宫是傻才上了你的当,嫁给你进宫,本宫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本宫的儿子就剩下慎儿一个,如果不是我们王家拼命护着,慎儿也没有了。” 女儿就更不用说,刚出生就夭折。 太后说着都红了眼眶。 她娘俩都是王家护着的,她现在能不护着他们吗? 太上皇不敢吱声,有点儿怂了,“不提这些事了行吗?” “哼!”王太后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白他一眼没理他。 “……” “这件事还是等敏敏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吧!”凤明薇劝说两句,她心里惦记着锦华宫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慕容骁什么时候来,她想回家休息一会。 见她疲惫,两老人就不敢再吵她,“薇宝,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孩子我们给你看着,等小七回来我让人喊你。” 凤明薇笑道:“我不累。” …… 锦华宫。 锦妃的确病了,还病得不轻,因为大儿子没有回来,更因为听说燕南娇还活着开始,北武帝就不曾到过后宫,整个后宫都被冷落,包括她。 这双重打击下她就病了! “骁儿,你五哥呢?他为什么不回来?” 慕容骁道:“五哥在月亮岛还有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朝堂之事,母妃还是不要多问。” 母子干巴巴几句话,锦妃望着他冷漠的眉眼就想到北武帝,“你就像你父皇,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别人。” 北武帝对燕南娇掏心掏肺,不管有多女人,他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 慕容骁也是,他心里只有凤明薇,就连她这个母妃有病了都不知道关心两句。 锦妃眼眶湿润,“如果是明儿,他就不会像你这样自私。” 慕容骁面无表情,“母妃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孩儿的确不如五哥做得好,母妃又何必找孩儿过来添堵?” 锦妃:“……” “你五哥为什么不回来,还不是因为凤明薇,如果不是你抢走你五哥的心上人,他会连家都不愿意回吗?他是为了你才以身犯险去了姬家,受了这么大的折磨,到头来你就是这样报答他。” “你就是没有心。” 锦妃越说越气都恨不得爬起来给他一巴掌,“本宫没有你这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儿子,你给本宫出去!” 慕容骁脸色难看,扭头离开。 身后传来哭骂声音。 庄嬷嬷无奈道:“娘娘,您为什么总是说小王爷不爱听的话啊!” 锦妃哭泣道:“我是他娘,还要哄着他做事吗?” “还有我说错了吗?明儿不回来,就是因为凤明薇。” 庄嬷嬷叹息不知道再如何劝说,只能去把小公主抱过来,看到小公主锦妃才没有那么难过。 “母妃,别哭。”小公主会走路了,特别乖巧,模样和明王小时候很像也很暖心。 “明珠!”锦妃抱着女儿更是难过,因为除了明王没有回来,八公主也没有,回来的都是她讨厌的人。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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