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记得我大哥和凰儿姐一起背叛了你,可你却忘了自己是怎么伤害他们。” “凰儿姐为什么离开你?你想过吗?” “不是因为姬贵妃,她不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拘泥小节的女人。她从来都不是小女人,你说满朝文武逼你扩充后宫,要纳妾,她同意了,你说子嗣单薄要和姬贵妃圆房生子,她也同意了。” “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和无奈,她一次次选择支持你。” “可你又是怎么回报她呢?” 龙沉满脸阴鸷凶狠,像是丑陋的一年被人揭开,“你给我住口。” 慕容明笑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依旧想不明白你哪里做错了吗?” “你最大的错就是忘恩负义。” “让她真正生气离开你的原因是,在你江山到手后,没办法接纳凤族,你要卸磨杀驴,不仅要除掉凤族,还要除掉墨家,玄家,慕容家,甚至已经隐退的白家你都不放过。” “你觉得我们家族的存在会影响你们龙族的江山安定,如果不除掉我们,你寝食难安。” “你只要江山和凰儿姐,不要我们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龙沉,我大哥哪里对不起你了?在杀了他之后,你还不够解恨要毁了我们族人。” 龙沉脸色难看,“他不该跟我抢凰儿。” 慕容明笑了笑,“凰儿姐在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后,就没有办法接受才和你大吵一架离开了宫。” “你要怎么对待她,凰儿姐都觉得可以忍受,觉得你只是压力大,别无选择。你做什么,她都是支持你的。” “而你却一再将她逼上绝境,她不忍心挚友一个个被杀,她才离开龙都离开你。我大哥,玄家,墨家追随她一起离开,那时候你就觉得凰儿姐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你的地位,你才彻底起了杀心。”m.biqubao.com “你抓住我和小若,先引来我大哥他们,然后最终的目的其实为了杀了凤青凰。” 慕容明将最后的故事画上了真正的句号,说到最后,他目光冷厉盯着龙沉,“她死了,早就死在你手龙魂刀下。” “龙魂刀是凤青凰为你打造的刀,用来斩杀敌人和斩杀天下作恶多端之人,结果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被自己心爱之人用自己亲手打造的刀而杀死,她伤心欲绝之下才摔碎龙魂玉,跟你恩断义绝。” “失去兄长,我悲愤之下放了一把火,烧了你的皇宫,我大哥他们就葬在你皇宫地下,这些你忘了吗?” 他救了玄幽若逃了出来,将她送回了她族人那边就回了北域。 谁知道后来龙沉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醒来后就派人攻打了北域,为了保护族人,他不得已找到了姬空,最后还是沦为了龙沉手里的棋子,他当时还是太天真了。 他一直活在兄长的保护之下。 等再次醒来,他发现他成了慕容家的小辈,在小七出生后,他惊奇地发现他好像他前世的大哥。 他就想,这次总算轮到他护兄长一回了呢! 慕容骁表示难以言说,一言难尽:“……”本王为什么成了弟弟? 慕容明忍不住笑,“小七别这样,不管怎么样,我们始终是兄弟。” 龙沉头疼欲裂,他似乎真的忘记了这些记忆,这多年他一直没办法接受自己众叛亲离,挚友,爱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不停地麻痹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 慕容明举起剑,“其实你有办法解除龙心印,因为龙心印根本不是凤青凰给你种下的,她不是那样放不下的人,她拿得起,放得下,敢爱就敢恨,更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龙心印是你跟姬空学的一门禁术。” “小若因为失去亲人而痛苦到没有办法接受,才用禁术创造了她的家园。” “而你跟她一样,没办法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就用了禁术将自己的生命一直延续,只求能找到回到过去的办法,因为你后悔了,后悔了选择要江山而牺牲了凰儿。” 他每一句都深深刺痛了龙沉,他眼眸殷红阴沉,“你胡说!凰儿没有死。” 慕容明叹息,将龙魂碎玉拿出来,“那你试试吧!不过你要先给小七解除龙心印。” 凤明薇心里激动,“龙沉,你要是知道悔改,那就赶紧解除慕容骁身上的龙心印。” 真是气死人了! 搞了半天都是这个老家伙害的,他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话,把他说得好可怜,结果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说什么龙心印是凤青凰下的,其实就是他搞出来了。 可恶,可恶,真是恶毒的男人。 凤明薇都想一剑戳死他。 龙沉看着他们,他不信慕容明说的,非要复原龙魂玉,“好,我给他解除龙心印,但你们要把龙魂玉还给我。” 说着他过来三两下就给慕容骁解除了龙心印。 凤明薇赶紧扒开他衣服看,龙心印消失了,他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太好了,你恢复了正常。” 夫妻俩激动地抱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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