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警惕起来,又露出凶狠的目光,慕容明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崽崽,你相信我吗?” 慕容骁:“现在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不管是龙沉,还是玄幽,现在的慕容明,他们说的事他都不信,除非他亲眼所见。 “你们都有自己的目的,龙沉的目的是复原龙魂玉找回凤青凰,玄幽若的目的是报仇,而五哥,你现在的目的什么,我暂时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慕容骁很清楚,他们都需要他和薇宝配合。 这个时候他说的话其实也不可信。 慕容明笑了笑,“崽崽很聪明,你说的没有,不过比起龙沉,我想我们才是一家人,五百年前都是龙沉的错,他不仅害死了凤青凰还害了我们慕容家犯下诸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现在的下场都是他罪有应得。” “我不希望你帮他。” “……” 慕容骁蹙眉,“那你到底是不是姬空?” “不是。”慕容明目光坚定,“我就是我,现在月亮岛被我接管了,我会处理好姬家这些人,不会让他们再出来害人。” 说着慕容明起身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我不会再回北齐,从此以后北齐再无明王,所以你要照顾好母妃,小姝,还有明珠。” 说的好像要生死离别一样。 慕容骁心里堵得慌,“五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明回眸目光锐利,“我不会把龙魂碎玉给你们。” 这时,门被推开,凤明薇偷偷跟着来躲在暗处,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来,“那你有办法解除龙心印吗?” 凤明薇气呼呼进来,觉得他说话不负责任。 慕容明看到,眉眼变得温柔,“薇儿什么时候来的?” “哼,你和龙沉到底有什么恩怨,如果你不是姬空,那你到底是谁?如果不说清楚,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给龙魂碎玉,那我就抢!” 慕容骁看着两人瞬间头大,“薇宝,五哥,你们先坐下来。” 慕容明笑道:“解除龙心印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也不需要薇宝的心头血。” “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凤明薇眉头微蹙,“什么办法?” “换心手术!”慕容明轻笑,“姬空虽然可恨,可他是个天才,研究出的东西还是有很多可以造福现在的老百姓。这个换心手术他研究了几百年早就已经很成熟,我想薇儿你应该很熟悉,这个手术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凤明薇脸色微变,“说得容易,换心手术并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找到合适的心脏。” “你以为心脏满大街都是吗?就算找到合适的心脏,还得人家愿意吧?难不倒你想我们为了活命跟姬空那样去挖别人的心脏?” 慕容明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道:“我的心脏适合小七,我愿意把我的心脏给他。” 凤明薇:“……” 慕容骁顿时不同意,“不行!!本王不会做什么换心手术。” 慕容明到底还是爱着凤明薇。 因为没有办法在一起,就想用这种方式留在她身边吗? 慕容骁迅速想到了这一点。 什么狗屁换心手术,他死也不会同意的。 凤明薇觉得明王做事太过牺牲自我,让人很不喜欢,“你以为这么做,我们就会感激你?” 慕容明笑道:“就算我不把心脏给小七,我也活不了多久。” “不会,薇宝你给五哥检查一下身体。” 凤明薇过来,“嗯,伸手。” 慕容明无奈,只能伸出手腕。 “怎么样?” 凤明薇感到奇怪,时空手镯居然没有任何显示,“他身体很好,不会死,只是符咒没有办法解。” 慕容明笑了笑,并不解释,“我不会把龙魂碎玉给你们,那就要跟龙沉决一死战,到时候不得死吗?” “……” “你为什么不同意复原龙魂玉?”凤明薇觉得他这点真的说不通,他不是姬空和龙沉无冤无仇,慕容家和龙家五百年前的仇恨,她觉得没有必要延续到今天吧? “龙沉复原龙魂玉不过是想找回凤青凰,我就是不想他如愿。”慕容明眸色阴沉道。 “他害死了这么多人就该得到惩罚。” 他这个想法很奇怪,凤明薇坐下来,“话是这么说,但他不死,一直活着会搞事,心理扭曲了,很可怕的,就是一个老怪物。” “他现在,在寻求解脱的办法,那就让他早点下地狱啊!免得留在人间继续祸害别人。” “你不同意总要给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 慕容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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