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王爷,龙家的人到了,龙老爷子带人直接上了月亮岛。” 慕容骁道:“看样子宴会是没办法举办了,我们去看看。” 一大家都上了船前往月亮岛,玄幽若他们听说了消息都跑来,要搭船。 从京都到月亮岛,要先坐马车,再到海岸才能坐船,这中间需要花上三五日的时间。 玄家他们是自己坐马车赶到海岸。 凤王让玄家,墨家的人上了船。 这次总算看到了婆婆的真面目。 她已经老了,不像龙老爷子那么显年轻,满鬓白发,脸上都是褶子皱纹。 穿着黑色的衣裙,杵着玄黑色的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八个年轻的小姑娘,旁边有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仆人。 “婆婆。”呦呦看到她就很开心地跑过来迎接。 看到孩子,玄幽若原本冷若冰霜,满目严肃的脸上瞬间炸开笑容,“哎,呦呦,有没有想婆婆啊?”她拉着孩子一边走一边问,此刻她就是慈祥可亲的老人。 “想。”呦呦高兴地给她介绍自己的亲人:“婆婆,这是呦呦的大哥,二哥,还有父王,外公,外婆,舅舅…二舅母。” “他们跟婆婆一样可疼,可喜欢我了。” “婆婆,你这次出来,就去我家玩好吗?” “北齐京城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很多好吃的。” “到时候呦呦带你去吃糖人,还有京城好多宅子,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风水。” 孩子笑容天真烂漫,粉雕玉琢,又暖心贴心实在让她讨厌不起来。 在玄幽谷的时候,她时常一个人很孤独,多亏了有凤明薇来了跟她吵架,才没有那样孤单。 后来这孩子又时常跑来陪她,那四年时光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婆婆老了,不中用,只怕走不了这么远的路。”玄幽若站在船上的甲板上,抬头看了眼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命尽头,心想这将是她的最后一站。 完成这次的使命,她也该走了。 对人世间再无留恋…… 呦呦看着她眼神,仿佛看到她的即将逝世的灵魂,她顿时难过不由抱着她,“婆婆你别走,呦呦舍不得您。” 玄幽若摸了摸她脑袋,总觉得这孩子跟她有缘分,“别难过,人终究有一死。” 呦呦红了眼睛哭了。 凤王心疼地过来抱起来孩子,“玄家主,这一仗我们不会输。” 玄幽若卷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咳,笑道:“多谢凤王能捎带我们一程。” 凤王安抚好孩子,“这叫什么话,你我两家之间不用这么见外,晚辈还没有谢您救了薇宝和呦呦。” 玄幽若目光瞥了眼凤明薇,“丫头,你瞧瞧,你爹就你爹。”m.biqubao.com “你怎么又转性了?” 老太太对凤王他们都是和蔼可亲,就是对她好像没办法不说她两句。 凤明薇端着水果过来,让人搀扶她坐下,然后从凤王怀里抱过女儿,给她擦了擦眼泪,“呦呦别哭了,告诉婆婆,你大名叫什么?” “婆婆,我名字叫慕容若。”孩子乖巧道:“跟婆婆一样的名字哦!” 玄幽若眸光怔住,“慕容……若。” “对,婆婆以后可以喊我若若。” 玄幽若看着孩子,眼眶就湿了,“若若……” 在玄幽谷的时候,她抱着刚从孩子打捞上来的孩子,看着软软的孩子就特别喜欢。 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 就打算收养这个孩子的,谁知道后面孩子母亲出现,被她抢了回去。 知道凤明薇的身份后,她打算不救他们,可孩子因为魂引发作哭得撕心裂肺,她又于心不忍便将母女俩带回玄幽谷。 那时候凤明薇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刚救回来就晕倒。 醒来后,没办法离开玄幽谷。 孩子又哭闹不止,凤明薇只能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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