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说完抱起女儿,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呦呦趴在他肩膀上,朝小皇帝挥了挥手,“年哥哥再见,等我吃饱了,再找你玩。” 慕容骁脸色黑了,忙严肃道:“呦呦,你不能跟他玩。” “为什么啊?”呦呦不理解父王为什么突然黑脸,好像很生气,这样子怪可怕。 不过,哼,她才不怕。 “因为他是皇帝,还是你外婆的干儿子,你要喊他舅舅,不是单纯的哥哥,我们是亲戚。” “还有你们这个皇帝舅舅要成亲了,没空跟你们玩。” “他以后要跟他的皇后玩。” 呦呦:“……”什么啊? “谁规定舅舅成亲了就不能和我玩,大舅舅,三舅舅都成亲了啊!他们一样都找我们玩呢!” 慕容骁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解释。 她这么可爱,他现在就担心有大灰狼要把她叼走。 这话能说吗? 大宝和二宝看着父王渐渐崩溃,忍不住偷笑。 觉得父王就是多此一举,呦呦那么小哪懂这些? “父王的意思是,皇帝小舅舅他是皇帝,日理万机,很忙,就像皇爷爷一样。都不能随便出宫,每天都要看小山似的折子。” “他就没有时间陪你玩。” 两个儿子一人一句,帮了他一把。 呦呦才恍然大悟,“哦,可是皇爷爷有时候有空,也会陪我们玩啊!为什么小舅舅不可以?” 父子三人:“……” 等见到凤明薇。 听说了这件事,凤明薇就觉他们父子三个搞笑,拉着女儿进屋,告诉她,“可以和小舅舅玩,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 “哼,母妃都说可以。”呦呦扭头看着父王,小眼神在控诉,觉得父王对小舅舅有偏见,小舅舅那么漂亮,肯定不是坏人。 慕容骁笑了笑,“嗯,母妃说可以就可以。” 这下小郡主总算开心了。 一家五口进来,姬太后在大殿里招呼着白斩,她看到孩子眼睛就发亮,喜欢的不行忍不住起来,“孩子们,快过来坐。” “凤王和南娇在偏殿,现在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 看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太后。 三个孩子都不好意思喊她奶奶,这位太后太漂亮了,比皇爷爷后宫的美人还要好看。 …… 偏殿。 “娇娇。” 凤王夫妻激动地抱在一起。 “哭什么?这么老的人了,你还哭,丢不丢人。”燕南娇嘴上嫌弃,心里却欢喜,抱住男人就喜欢在他胸膛前蹭来蹭去:“我没有死,别哭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 “本王没哭,就是激动得眼睛红了。”凤斩渊看着娇妻,真没有想过她还活着,在她去世那天,他的心就死了,恨不得追随她而去,幸亏他当时没有抹脖子。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那样面如桃花,貌美如花,凤斩渊心里感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颊,顿时觉得自己老了,皮糙肉厚,早知道保养一下,“本王老了,你还是如当面一样肤白貌美。” 燕南娇扬起脸,她并不高,在他怀里就是小鸟依人,说她没有老怎么可能? 她也是老了的,眼角都有了细纹,不过她爱听他夸赞自己好看,环着男人的腰,燕南娇愈发像个小女人:“没有,你老帅了,越老越有魅力。” 凤斩渊:“……” 那到底是老了? “阿斩,我好想你啊!姬如蔺那个混蛋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 凤斩渊眼神变得阴沉,忙道,“哼,本王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那太脏了,我怕血脏了鞋,还是扔进海里喂鱼。”燕南娇眼眸笑如月牙,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口:“报仇的事不急,今晚好好陪本公主。” 她真一点没有变,小色女,凤斩渊忍不住老脸一红,故作高冷矜持:“嗯。” 内心却是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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