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怎么会在本公主屋里。”慕容姝醒来忘记了一些事,忘了自己最想忘记的人,忘了能让自己痛苦的人和事。 她不仅忘了风眠,还把沈濯所有的一切也忘了,甚至自己有身孕的事都不知道。 记忆停留在十五岁的时候。 “这是什么地方……”刚醒来没有什么记忆,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两个陌生男人,更是惊恐害怕。 嘴里喊着奶娘:“荣嬷嬷,荣嬷嬷……” “来人啊!” 没有一个人进来。 荣嬷嬷和她身边的丫头,整个公主府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她,她从前那般难过不仅仅是因为风眠,还有她身边照顾她多年的人,跟着她去封地,同甘苦与共的仆人都死了,她感到难过…… 喊了半天没有人来,慕容姝着急下地。 沈濯将她抱起来,“别乱动,你有身孕,地上凉,不要动了胎气。” 慕容姝心里大惊,有了身孕?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鼓了起来的,已经三四个月的身孕。 “我……怎么会怀孕?”慕容姝脸色惨白,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 她还没嫁人就怀孕了,父皇他们知道会打死她的。 慕容姝顿时大哭。 “别怕,孩子是我的。我是你驸马。公主前阵子受了伤,暂时失去了记忆。” “这位是药王谷白神医,你应该听说过,臣带你原本要去药王谷找他安胎的,幸运的是白神医正好在北齐边城,我们就留在了边城烈王府,你因为受伤又动了胎气,昏迷了几天。”沈濯抱着她回到床榻上,耐心地告诉她。 慕容姝如今就像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性,过去这几年的事都忘了,根本没有成亲生子的记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反而觉得他靠近自己很不舒服。 她推开他,怒道:“驸马?怎么可能,本公主还没出阁呢?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狗胆包天居然敢玷污本公主清白……快放开本公主。” 事情根本没有沈濯想象的那么美好,八公主被催眠忘记了一些事,可在睁开眼睛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像白洛尘说的那样,对他一见钟情。 沈濯脸色不太好,瞪了眼白洛尘。 白洛尘暗啧了声,他早说了不一定会成功。 八公主不喜欢他,可能真的是不喜欢了,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 他上前一针将八公主放倒,“要不你易容成风眠的样子试试?这个催眠术不是万能的,没有你想得那么神奇,只能让她暂时忘掉让她痛苦的人和事。” 八公主现在的情况,白洛尘觉得挺好的。 把沈濯和风眠都忘记,就不会有这么多年烦躁和痛苦。 “说不定她会自我催眠,觉得风眠没有死。” 沈濯脸色难看,突然觉得他就是赤脚大夫,做什么事都需要反复实验。 “没办法,我又不是真正的神人。”白洛尘不满地抱怨了句,催眠术他都是在摸索道路上,“我说过催眠术不是姬家那些的邪术,没有你想得那么邪乎神奇的。” 沈濯不甘心,现在八公主依旧不喜欢他,醒来就不会心甘情愿跟他走,若闹起来,他们没办法顺利离开。biqubao.com 好不容易把秦王弄走,风家的人也快到了,他要尽快。 “好吧!我去易容。” 过了会,他易容成风眠,甚至按照风眠的穿戴整齐出来。 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变成他最讨厌的情敌来取悦前妻,沈濯心情说不出的暴躁。 但好像效果很好,慕容姝再次醒来,看到他这张脸,就激动地抱住他,泪眼蒙眬,“风眠……” 她记忆再次变了,果然自我催眠了意识,将他当成了风眠,以为他们这是新婚。 “嗯,公主感觉怎么样?”沈濯面色僵硬,心里气得半死,这女人果然还是爱着风眠。 “好多了。风眠,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被人挖心了,死得好惨,我好害怕啊!你没死真的太好了。”慕容姝抱住他,睁开眼睛看到他没事,心想原来都是梦,都是梦。 她喜极而泣,死死抱住他,仿佛害怕他消失一般,“还好只是噩梦,你答应我,以后要我先死,你才能死。” 他死了,她一个人太煎熬,这种痛苦她不想经历…… “公主梦到是谁杀了我?” “不知道,总之是坏人。” “是不是沈濯?” 慕容姝疑惑,“沈濯是谁?我不认识他。” 沈濯心脏一阵阵揪疼,她竟真的把他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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