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挺累的!”凤明薇觉得太复杂了,要是她,她才不要做皇帝。 君瑾年笑道:“朕没得选择,肩负重任,只能负重前行。” 小皇帝可以啊! 凤明薇不免对他刮目相看,拍了拍他肩膀,“是个好皇帝,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很有本事,未来可期,加油!” 君瑾年今年虚岁十六,实际十五还没有满,着实稚嫩。 身为皇族,他有太多无可奈何,很多事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都是被逼着去做。 拔苗助长,没有长歪,他可以说很幸运。 被她夸赞,君瑾年不免脸红,心里觉得有姐姐还是挺不错,“朕做得还不够。朕想册封皇姐为长公主,不知道皇姐意下如何?若有皇姐时常鞭策,朕想,我定能做得更好。” “别,我们的关系私底下知道就好了,没有必要宣传。” “我知道你想得到我们的扶持,放心就算没有长公主的身份,你有难处本郡主也会帮你。” 就冲他救了她母妃,这份恩情她就会铭记于心,他开口,她就会帮他。 意图被看穿,君瑾年并没有觉得意外,她本就是聪慧的女人。 “好,朕听皇姐的。” 两人在花园里聊,这时宫人过来禀告,“启禀皇上,左相求见。” 左相带着他女儿一起进宫,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皇帝又要被迫娶媳妇了。 “臣见过皇上。” “臣女青鸾见过皇上。”左青鸾跟着父亲的身后,屈膝行礼。 “左爱卿平身。”君瑾年一张扑克脸,目不斜视都没有看左青鸾一眼,极为冷酷无情。 小小年纪就这样冰封自己的感情,真是怪让人觉得可怜。 还是个孩子,却不得不跟左相,姬如濂这些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博弈。 左家父女偷偷打量了眼坐在小皇帝身边的女人。 “皇上。这位就是北齐烈王妃吗?”左相斗胆问了句。 凤明薇笑道:“左相大人,你好,我是北齐烈王妃。” 左相忙拱了拱手,“恕老夫眼拙一时没有认出王妃。” 左青鸾跟着屈膝行礼,“青鸾见过烈王妃,王妃初来东君国,不如青鸾陪王妃四处走走?” 这姑娘生得漂亮,不过离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还有点远。 偏爱着青衣,她眉眼英气,一看就是胆大,野心强的人。 瞧着年纪还比小皇帝大三岁左右。 即便她胆子够大,但面对这位名扬远播的凤小郡主,左青鸾心里都感到有些紧张。 她斗胆这么说就怕是适得其反,惹她不开心。 凤明薇眼眸微眯,目光扫了她略微紧张的神色,轻笑,“好,有劳左大小姐。” 君瑾年却不大开心,觉得左青鸾不安好心,这些女人心机可重了,都想做他的皇后。 “皇姐……” 凤明薇安抚他一眼,“无妨,我正好有些闷,皇上和左相有事要谈,你们忙你们的。我有左大小姐陪着就行。” …… 左青鸾跟在她身侧,带她在东君国皇宫里走了一圈。 “左大小姐经常进宫?”她对皇宫很熟悉,就像是左家花园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公主。 左青鸾笑道:“嗯,我经常进宫陪伴太后。” 凤明薇眉梢微扬,意思姬太后喜欢她,心目中的儿媳妇人选是她吗? 左青鸾笑容淡雅,“我比皇上年长三岁,其实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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