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着他手上的信面面相觑。 “母妃……有消息了?”这时,凤明薇醒来,听到他们的谈话便跑出来。 慕容骁忙过来扶着他,“嗯,这位是君国皇帝,他说他救了母妃,这是母妃写的信。” 凤明薇一把夺过来看,快速扫了两眼,“是母妃的字迹,小皇帝,你对我母妃说什么?母妃居然让我帮你夺回皇权?” 君瑾年笑了笑,“郡主随朕进宫就知道了,我很早就知道凤王妃被姬三囚禁在国师府,暗中帮助过她。” 比如,姬如蔺丧心病狂要对凤王妃强辱豪夺时,突然就发生了点意外。 他没有办法把人救出来,但可以在外面找事,让姬如蔺没时间经常去后院。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母子关系。” “???” 凤明薇几个齐齐傻眼,“母子关系?你的意思是我母妃认你做干儿子了?” “是。”君瑾年露出开心的笑容,“义母现在在我母后宫里,不过……” 正说着,君瑾年身边的暗卫急忙从岸上飞身上来,“皇上,不好了,国师进宫找太后,国师似乎知道您坏了他的计划,知道凤王妃在太后宫里。” 众人脸色微变,君瑾年道:“宫里有姬家的眼线,朕得立刻回去。” “我们护送你。” 既然知道母妃的下落,凤明薇就必须找到她。 慕容骁都不敢阻拦,让燕不归他们留在这里看着月亮岛,他陪着她一起护送君瑾年回宫。 …… 彼时,东君国太后宫邸。 姬太后有些慌张地出来应付,“大哥,你怎么来了?” 姬如濂眉眼带怒意,唇角却勾着笑容,“溪儿,你能不能管好你那个好儿子?他一再跟本国师对着干就算了,可他这次居然吃里扒外想联合北齐烈王对付我们姬家。”biqubao.com “你说,姬家灭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好歹也是他外祖家啊!” 姬太后最是怕这位义兄来,见他动怒脸色白了几分,只能安抚不敢激怒他,“大哥,你别生气。皇上只是还小,年轻气盛有点叛逆才跟你对着干,但他不会联合外人对付我们姬家。”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姬如濂看着小太后,他眼里的太后,肤白貌美,三十多岁的女人依旧保养得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一双眼眸盈盈似水,看着人时,欲语还休。 尤其她没有来得及穿戴,就穿着一件中衣身上披了件斗篷就出来见他。 身材依旧妙曼多姿,弱质纤纤。 他心中愤怒,眼中不由蹿出一把火,抬手将女人扯到怀里,“溪儿这么说,本国师可以勉为其难信他一次。” “啊……” 太后吓得花容失色,眼角垂泪,双手抵住他胸膛道:“大哥你放开我,我是太后……皇上的母后,他已经长大了,如果知道了,他会更恨你的……我们更是兄妹,你别这样。” 姬如蔺薄唇轻抿,他是用腹语说话,声音听起来空旷犹如从地狱里传来,“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何况我们不是亲兄妹。” “当初你求我护着你那年幼的儿子,求我帮你儿子夺皇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冷漠,那时候溪儿可是很主动又热情。” 姬如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只因为眉眼有几分相似姬如濂死去的妹妹,便被姬家领养回家。 从小她就最怕这位义兄,见到他就躲,后来姬家需要女儿进宫联姻,她被选中了,进宫那天,姬如濂就疯了一样,不许她进宫,那时候她才知道这位义兄对自己存了爱慕心思。 但她终究是养女,身份低微,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姬家知道后就果断将她送进宫了。 进宫后,她举步艰难,有姬家庇护还好,可有一天姬如濂成了姬家家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他对自己最后选择进宫不跟他私奔,而心存怨恨,便不管她的死活,直到先皇驾崩,皇族皇子夺嫡惨烈,她没法保住年幼的儿子,只能求他…… 想起过往,姬如溪脸色就极其苍白无力。 男人冷笑道:“你现在胆子大了,跟你那个儿子一样,敢跟本国师玩过河拆桥了吗?” 姬如溪眼眸猩红,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不是……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如果你恨我当年选择了进宫,可以杀了我。” 这么多年为了儿子,她都在他身下苟延残喘,她已经受够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见她眼底露出想死的念头,姬如濂心里就恼火,眼中爆发杀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不然我杀了小皇帝。” 他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狠厉,吓得小太后浑身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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