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白神医在王府门口求见。” 白洛尘? 慕容博眼中露出惊喜,“快他请他进来。” 现在小八和孩子要紧,他也顾不了这么多。 军医和别的大夫都不如凤明薇,但她现在不在,只能看看这个白洛尘医术怎么样。 白洛尘提着药箱带着一个侍从进来,“见过秦王爷……” “白神医不必多礼,请你务必保住八公主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慕容博没有亲妹妹,这阵子照顾八公主,渐渐都有了兄妹之情,同父异母的关系他们小时候都不亲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和睦相处。 他会这样在意这个皇妹。 白洛尘看了眼虚弱的公主,深吸了口气,“麻烦王爷你们先出去,我要给八公主施针。” 慕容博点头同意了,忙带着人出去,“有劳白神医。” 人走后,他身后的侍从就控制不住冲到床边将公主紧紧搂在怀里,急躁道:“快救她。” 白洛尘擦了把冷汗,“你别急,先放下她我才能看。” 沈濯眼睛布满血丝,舍不得松手,“我抱着她,她会舒服些,小姝喜欢我这般给她依靠。” “……” 你确定? 别等人醒来看到他,就恨不得掐死他呢! 白洛尘很头疼:“你注意一下,要是暴露了,秦王不是好惹的,他抓了魏辰安,听说把人关在地牢里,日日折磨,现在正等着抓你,到时候我没办法救你出来的。” 沈濯无暇顾及这些,垂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小姝到底怎么样?” 白洛尘上前给公主把脉,眉色变得严肃,“不容乐观,她心病太重,根本没办法安心养胎。没有吃好,睡好,身体本身虚弱,还要供养胎儿,这样下去就算能撑到孩子出生,那她也会油尽灯枯,不可能母子平安。” “若想保住八公主一命,只能把胎儿拿掉……” 沈濯脸色瞬间惨白,现在孩子是慕容姝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如果孩子没了,那她绝不会独活下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孩子就是小姝的命。”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慕容姝生下别的男人的种,可若把孩子拿掉,小姝一定会恨死他的。 “我先尽力吧!或许生孩子的时候,小郡主有办法保住她。”白洛尘垂眸神色专注给公主施针保胎。 如今他提起“小郡主”时,沈濯眼神里没有那种迷恋的眼神。 白洛尘是知道他以前有多爱凤明薇……可如今……只能惊叹生死符的厉害。 沈濯知道他的想法,不免嘲讽笑了声,“我以为我对她爱的很深,到头来却是笑话。” 他被八公主的感情同化了,说明他不够爱凤明薇吗? 如今竟然将全部的感情都用在了慕容姝身上。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了。”沈濯眼神暗淡无光,心里都是黑暗的深渊,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白洛尘收回银针,“或许解开生死符就会好转。” 沈濯眼中带着几分癫狂:“生死符无解。这样也好,我和小姝可以同生共死,最后得到小姝的人还是我,不是风眠。” 白洛尘:“……”怎么看他都是个疯子。 “好了,她可以睡上几个时辰,休息好了,身体就会慢慢变好。” 沈濯坐在床边摸了摸公主的眉眼,她沉睡的容颜极美丽,如同神话里的公主,让人忍不住低头吻了她额头,阴沉的眼眸多了几分柔光,“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小姝。” 白洛尘欣然同意,“可以,那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我只想留在她身边。” 白洛尘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继续做我的侍从留下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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