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着狂风暴雨,烛火摇曳,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两人的影子放得很大,落在拔步床上垂落的芙蓉暖帐上。 伴随着雷鸣闪电,心境真是一言难尽。 凤明薇躺着,她身材纤细,看上去不怎么明显,只能看到她立体的侧颜,倒是慕容骁,活活脱脱一只强劲的猎豹。 哪就有一点快死的模样? 凤明薇看了眼,就羞得闭上眼,总觉得被男人坑了的感觉。 他说不能发出声音,可跟一座小房子一样的拔步床却被他弄得摇晃,发出吱吱的声响。 隔壁到底住的谁,她都没有时间去问他,一直到窗外天色渐亮,慕容骁才终于肯停下来。 他将凌乱的衣服踢开,再回来抱着凤明薇,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颈窝。 “睡吧!本王陪着你。” 凤明薇逮住机会,就问:“隔壁住着谁?你干吗要忌惮他?” “龙无神。”慕容骁一副困了的模样,打了呵欠,不想提他:“睡会吧!我觉得你针灸术有效,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北齐,你说得对,以后本王都听你的话。” “等我解决身体的问题,本王会把东君国夷为平地。” 这阵子他受够了,害得他和薇宝都难过了一阵子,必须要让姬家付出代价,那个该死的月亮岛,这次回去他就让人带大炮把它轰了以泄心头之恨。 “薇宝,听说你想出了新型的大炮?图纸给我,我让人在东乌国制造出来,从那里运输出发会比较快。” “嗯,随你!明天把图纸给你。” 凤明薇见他红光满面,瞧着是满血复活了,元气满满,心里便放心,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但外面还在下雨,天色沉沉,仿佛在黑夜里。 凤明薇侧头发现男人还在,以为昨晚是做梦呢! 抬手摸了摸他脸颊,伸手伸进他衣领。 慕容骁忽然睁开眼睛,捉住她小手,拿着亲了口,笑道:“多睡一会儿,外面还下雨,没办法上路。” 昨晚饕餮了一顿,他神色餍足,心情很好。 除了心脏没有恢复跳动,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凤明薇不放心,抓住他手腕给他把脉,“脉象是正常的,我想龙心印只封住了你的心跳,目的是不让心魔出来发作,占据你的意识。” “嗯,龙无神就是这么说的。但时间久了,本王会失去作为人类的感情,到时候还会忘了你。”经过昨晚,慕容骁愈发不想离开她,便敞开心扉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我担心,到时候你会难过,要是我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对你无欲无求,无爱。我变成那样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你不会,我怕你下半辈子难过,不幸福。” 凤明薇轻哼,“那你想多了,天下男人何其多?身体强壮,比你强的一抓一把,喜欢本郡主的人大有人在,没有你,本郡主照样能获得幸福快乐。” “……” “我若真的跟别的男人像昨晚一样做那样亲密的事,你真愿意?” “不愿意。”慕容骁立刻道:“是我一时糊涂,自以为是,以后不会了。薇宝你可不许丢下本王跑到别的男人怀抱里。” “你要的,本王都能给。” “哼,看你表现吧!反正我们和离了,跟谁在一起都不会违背道德。”她心里还是有气的,要是轻易就原谅他,他就不知道长记性。 慕容骁心里暗暗叫苦:“薇宝,看在我昨晚那么卖力表现的份上你原谅我吧!以后我打死都不敢了。” 凤明薇脸红,抬手拍了他一下,男人结实健硕顿时“啪”的一声响,更让她脸红耳热。 “说的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有事隐瞒我,不是你说的这个表现,不要歪曲我的意思。” “赶紧起床去做饭,本郡主饿了。” 慕容骁不会做饭,但她要吃他做饭,只能赶紧现学现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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