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快告诉我。”凤明薇扑到他怀里。 慕容骁扶住她肩膀,“别急,你先坐好。”说着他解开衣带,露出结实健硕的胸膛,原本胸口上有一个刀疤不见了,现在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龙纹。 “这是什么?”凤明薇忍不住触摸,他却急忙捉住她的手腕,“别碰,这是龙心印。在和姬家那些人交手的时候,我体内的魂引突然发作会诱发心魔,会让人走火入魔,本王没办法自控就在最后有一丝意识里使用了龙心印封印了这东西。用了这门心,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动情,还会让人失去所有感情,成为行尸走肉。” 他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唯有没有说解决的办法要用凤血去化解。 凤明薇眉头轻蹙,“那龙无神有没有说用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五哥说姬家有办法拔除我体内的魂引,他们只要魂引,东西弄出来,七叔就可以给我解除龙心印,到那时候就没事了。” “本来今天要一起去东君国找姬家,我看天色突变,要下暴雨,担心你出事就回来了,打算过几天再去。” 凤明薇想抱他,又怕他惹得他动情心痛,只能克制:“那姬家可信吗?听龙无望说,他们要取出魂引要挖出你和呦呦的心脏,我觉得不可靠,要不我们回北齐找龙老爷子想办法,他活得久肯定知道怎么解决。” 他现在这个情况,心跳都没有了,时空手镯没有办法做出病因诊断,只能显示他已经死亡。 这个听起来很吓人。 死人? 可他又还活着,会吃,会睡,还会动情。 慕容骁眼眸微垂,不动声色道:“龙无神都说了没办法,回去找龙爷爷也是一样的说话,没有必要。” “如果不解除龙心印,我也能活,只是这颗心就没用了,变成行尸走肉。” “薇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我知道变成这样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想自己解决了再回去找你。” 谁知道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回去找姬家的人,他觉得不可靠,就没有联系其他人,暗中想办法,但没等他找到办法,凤明薇就来东君国寻他了,他害怕她来,又害怕她不来。 “这段日子本王也挺难过的,很想你。” 凤明薇本来很生气,想骂他,但看他可怜兮兮地又不忍心,“世事无绝对,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我们去玄幽谷找婆婆。” 她和婆婆一起联手定能治好他。 “不要找姬家的人。”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一起找姬家算账。” 慕容骁眼睛冒出希望之光,“玄家能有办法?” “有的,你先休息,我派人回北齐通知墨璃,要不,我们先回北齐,再一起去玄幽谷。” “嗯,听你的。”慕容骁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抱住她的腰,“本王若是死了……” “不许说死,我不会让你死。”凤明薇气急败坏,急红眼。 慕容骁笑了笑,“可本王现在心脏都没有心跳……身体也渐渐冰冷,想碰你又不能碰,这跟鬼魂有什么区别?” 不是他悲观,正常人会没有心跳吗?他担心自己以后会变成怪物,到时候她还会爱他吗? 那种渐渐凉透的感觉,别人没办法感同身受,就好比死亡一点点降临,将他的生命一点点剥离,到临死的时候,或许才能明白。 凤明薇想的是怎么去治好他,捧起他的脸,“现在我要是吻你,你会心痛吗?” “……” “会……”他唇色愈发苍白,早就心痛如刀绞,只是在一直隐忍,“可本王好想吻你,抱你……将你弄哭,若以后这些以后都不能做,活着有什么意思?!” “……” 凤明薇气恼,掐了掐他脸颊:“就这点出息,你怎么天天光想这点事?!” “这事关系到你我的下半辈子幸福生活,怎么可能不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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