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好像恢复记忆了,他……” 慕容骁抱着她,双眸通红,却没有让她看见,“不要提他。” 两人分开了一天一夜,可这一天他们都觉得好漫长。 他没有回来时,凤明薇很担心,他回来了又遇到这种事,慕容骁心里有点儿难受,没法想象要是他晚回来一步会怎么样? “本王不该离开你。” 谁能想到锦妃这般丧心病狂? 都快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锦妃了,她现在变得太可怕。 这么恶毒的阴谋她也想得出来。 凤明薇不可能会让慕容明得逞,要是逼急了也唯有一死…… 慕容骁越想越愤怒。 见他冒出杀人的目光。 他很久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 “别这样,很难看。你想的事不会发生,你看我都准备了迷药,你没回来我也可以自己救自己。”凤明薇坐在他腿上,拿出一包撕了点缺口的药粉给他看。 这是能解除媚药的药粉,她掐住慕容明的脖子的时候就悄悄用指甲扎进了他的身上。 不然他不可能清醒得这么快。 慕容骁吻了她额头,眼尾依旧带着红色,“我们洗个澡,吃点东西,睡一觉再回去。” 见他不想提,凤明薇便不说了,“嗯。” 话音未落,他的吻就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那样的急切和猛烈。 原本凤明薇还没有缓过来,可发现男人心里也是不安的,今天的事若是出现最坏的结果,只怕他是最崩溃的一个,一边是母妃和亲哥哥一边是心爱的女人…… 他需要用这种方式填满内心。 凤明薇也想好好疼他,眼睫低垂,目光慢慢变得柔和……抱住了他的脑袋,低头吻了他。 …… 宫里。 皇帝和太上皇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但并不知道是锦妃的算计,明王都将内幕隐瞒了,保护了锦妃,一个人承担了下来。 北武帝心疼儿子道:“小七让人封锁了这件事。” 此事不能让凤家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太上皇吧嗒两口烟,心情沉重烦躁,却没有表现出来,如今慕容家要面临的困境只怕比五年前多国联手攻打北齐还要困难。 作为慕容家的长辈,他不能慌,不能倒下,真正考验他们家族的时刻来了。 “嗯,现在小五身上的符咒怎么办?孤看小五八成还是被姬家控制了,这孩子有事都自己扛不跟我们说。” “都不知道姬家让他做什么?” “小八被抓走,事情有没有别的蹊跷?” 北武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会的,小五不可能那样做,小八可是他亲妹妹。” 太上皇白他一眼,觉得他根本不了解儿子,在小五心里弟弟比妹妹重要,“现在小五醒了没有?” “皇上,墨公子进宫了。”这时,宫人来禀告。 “快,请。” 两人忙一起赶紧去景阳宫。 远远就看到一个宛如谪仙的男子,墨璃抱着古琴走来,“见过太上皇,皇上……” “墨公子不用多礼。” 墨璃话不多说,“开始吧!我想让明王先听我一曲,洗魂曲。” 墨家古琴谱,靠音律可辨病症,他们都早有耳闻只是没有见识过,今天有幸可以目睹,北武帝忙道:“墨公子请。” 墨璃一身墨衣,挺拔清隽的身影朝琴桌前踱步过去,他精致的五官清冷高雅,好似不染纤尘的雪莲,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优雅坐下来抚琴,琴音铮铮一响,躺在床上的慕容明瞬间痛苦地扭曲起来。 “明儿……”锦妃看着儿子受苦,恨不得扑过去让他别弹了。 “来人,把锦妃带走。”北武帝立刻下令。 锦妃被拽了出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墨璃停下,随之慕容明的痛苦也慢慢减轻,他满头冷汗,睁开眼睛看了眼,“父皇……” 北武帝坐在床边,心疼得给他擦汗,“明儿,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墨公子。”慕容明起身,明白墨璃用洗魂曲帮他压制了符咒。 墨璃眉眼冷漠,好似冰雪,“明王应该懂符术。” 闻言,北武帝和太上皇齐齐盯着他。 慕容明面容如霜似雪,唯有唇色泛着一点红,知道瞒不住了便轻轻点头,“嗯,我偷学了姬家的符术,不过并不精通。” 若他不这么做,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姬家的控制。 “我当年就知道姬家潜伏在京城,他们发现了小七身上的秘密,要把他抓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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