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慕容骁忙将相册收藏起来,都不给北武帝看到,要是给他看到了绝对会被打劫,然后一张不剩。 今天三胞胎和外孙都爱围着他,北武帝心情很好,眼角的褶都要笑平,没有在意他背后藏了什么东西,“都起来坐吧!” 皇帝来了就传膳,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孩子都是一桌自己吃。 等吃完了饭才说起沈行之去留的问题。 孩子们被带到偏殿去玩,沈行之一步三回头…… 大宝拉着他道:“走吧!有母妃和父王在,肯定会帮着姑姑的。” 沈行之低着小脑袋,“我想跟娘亲一起去西凉国,可又害怕,他们说以后风叔叔和娘亲会再生小宝宝,到时候就不疼我了。” “我的亲生爹爹不是风叔叔,以后他有了孩子肯定不会再疼我。” 大宝他们面面相觑,“那你爹爹是谁?为什么你有爹爹,姑姑还要嫁给风叔叔?” 沈行之扬起脸,眼角凝结着泪珠,“娘亲说爹爹……死了。” “……” “别难过,既然你爹爹不在了,那姑姑嫁给风叔叔,就是为了给你重新找一个爹爹,也是为了你好。”大宝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我跟风叔叔玩过,他挺好的,做你爹爹还可以啦!” 二宝给他一根棒棒糖,“不开心就吃一颗糖,想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呦呦拿出小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只要风叔叔疼你,你就留在他家里,要是不疼你了,那就回来,北齐永远是你的家,你还有我们呢!” 沈行之望着呦呦下意识脸红,“要是风叔叔和娘亲都不要我了,呦呦姐姐会不会收留我?” “你要是不想去西凉国,那就留在北齐,住我们家。”呦呦拍了拍胸膛,“放心吧!以后姐罩着你。” 沈行之眼睛眨了眨,忽然心里很纠结,一边是娘亲,她一个人去西凉国他不放心,一边是最喜欢的姐姐,他想留在她身边。 大宝走到罗汉榻上坐下,两条小腿晃了晃,“话说回来,你确定你亲爹死了吗?我听父王说过你爹爹好像叫沈……沈濯是吧!” “没有死吗?可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啊!”沈行之满眼震惊,娘亲说爹爹死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大宝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如果他没有死,你准备怎么办?” “他没有死,那为什么又不来找我和娘亲?”小行儿眼睛又红了,想哭。 他好羡慕三胞胎有爹爹疼,他从小就没有爹,暗地里被人说是野种呢! 娘亲为了不让他听到那些话都不许他出门,回到京城后他没有朋友,到尚书房念书,每次看到别人的小朋友圈都有父亲来接回家,而他没有。 那时,别提有多难过了。 然而他以为爹爹死了,现在却说有可能没死,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莫非是讨厌他? 想到如此他就揉眼睛,想哭没敢流眼泪。 不想在呦呦面前丢脸…… 大宝道:“我怎么会知道?大人做事总是很复杂。” “或许有什么苦衷,就像娘亲被坏人打伤了,四年后才回来找我们。” “说不定你爹爹也有什么苦衷。” 沈行儿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过几天他满四岁了,到时候他爹爹会跟三胞胎的母妃那样突然出现吗? 正好那天也是娘亲和风叔叔成亲的日子。 …… “朕想行儿留在北齐比较稳妥。” 凤明薇道:“我知道父皇担心什么,可行儿从小就没有父亲,如果再跟娘亲分开,心里一定很难过。” “您要是真不放心,到时候我们护送姝儿去西凉国,到风家考察一下风家其他人。” 闻言,北武帝顿时道:“你们要去西凉国?什么时候?为什么要去西凉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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