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凤明薇不爱听了,“您说清楚,儿臣哪里忤逆您了?” 锦妃望着儿子,两个儿子都不说话。 更让她气恼,“明儿!你说怎么办?” 她和凤明薇是不可能冰释前嫌。 每次看到这张脸,她就忍不住厌恶。 明王回来了,凤明薇当年差点捅死儿子的事她可以不计较了。但凤明薇是燕南娇的女儿。 她做不到不厌恶她。 整个后宫的嫔妃就没有人不厌恶燕南娇的。 慕容明捏了捏眉心,“您先少说两句,姝儿和行儿的事我和七弟会安排好,你现在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和明珠就好了。” “今天是家宴,您别找薇儿的麻烦。” 没想到连大儿子都向着凤明薇。 锦妃浑身颤抖,暗骂她是狐狸精,祸害她小儿子不够,还要勾搭走她大儿子。 她捂住胸口顿时气得没话说。 凤明薇总算见识到了锦妃的偏心,要是慕容骁站出来反驳她两句,她肯定会破口大骂他不孝子。 现在明王出声严厉批评她,她却半句不敢吭声。 看样子她不仅偏心明王,还挺怕明王。 “五哥,我想带薇宝出去散散步,时间到了我们再回来。”慕容骁忍无可忍,都不想待在锦华宫干脆带媳妇先离开,等开饭了再过来,吃顿饭就回去。 慕容明望了眼锦妃,很是头疼,“都坐好,哪也别去。今天是家宴,我们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不要因为一点事情就闹别扭。” “你不是孩子了,不要说孩子话。” “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 慕容骁笑道:“五哥说的我们都懂,可是母妃对薇宝总有意见,我要是忍不住站出来维护媳妇,到时候她又不开心,像这样下去谈什么和睦?” “母妃不喜欢薇宝,那就不是隔夜仇的事,是一辈子的事。” “小七!你怎么跟本宫说话的!”锦妃气死了,语气霎时尖锐凌厉起来:“你三番五次为了这个女人忤逆本宫,顶撞本宫,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骁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面对锦妃的勃然大怒,他只是淡然一笑,“今天不说我们的事。” “我说几句您不爱听的话,您就受不了,也不想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伤姝儿的心。” “你说什么本王已经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我们母子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姝儿不一样,您昏迷三年不醒,可都是她在身边伺候您。” “本王和五哥不在你身边,都是姝儿孝顺您,陪伴您。” 三兄妹最孝顺的孩子不是明王,是八公主。 八公主有时候是软弱了点,却对家人极好,不管是对锦妃,慕容骁,慕容明还是凤明薇,她都是真心拿家人对待。 慕容骁不想再惯着她,说话直白又扎心。 锦妃脸色青紫轮换,差点就两眼一翻背过去,“你……” 这时,庄嬷嬷从屋里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给她顺背,“娘娘,小公主醒来了,吵着要见您。” 明王回来后,小公主就被接回了宫里。 在烈王府住了一段时间,被养得白白胖胖愈发可爱。 锦妃心里喜欢极了,闻言立刻站起来进屋抱女儿。 这才结束一场争吵。 明王暗松了口气,“崽崽,你以后别这样跟母妃说话,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加剧矛盾。” 慕容骁笑道:“五哥是不够了解母妃。” 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忍,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很少这样直言不讳跟她吵,吵得最厉害的几次还是她知道明天死的真相,非要杀了凤明薇。 他忍无可忍说了许多狠话。 再者就是这次了。 反正他不打算再惯着她。 凤明薇道:“五哥刚回来,的确很多事都不了解。” 她总算主动跟自己说话,慕容明心情瞬间好转,“嗯,那可能是我真的不够了解现在的母妃,过去这些年来的记忆我都很模糊了,多数都是小时候的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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