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妃心里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你不用躲着本宫,本宫已经想通了,现在只想让明珠尽快好起来。” “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应该能理解本宫的心情,明儿是我儿子,他死了我还不能给他报仇,心里很难过,知道真相的那天才会做出那样极端的事,如果你也死了儿子,我想你应该也会跟我一样吧!” 女人笑容温婉,却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凤明薇拳头紧攥,瞥了眼可爱的小公主,轻笑道:“明珠很可爱,这么机灵可爱的孩子要是病死了怪可惜。” 锦妃以为拿捏住了她,正得意地笑着,见她盯着女儿眼含警告,顿时顾不得维持温婉端庄的形象,扬起巴掌要甩在她脸上,“你果然是毒妇,有办法救明珠却见死不救。” 凤明薇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你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但若敢动我宝宝们,别怪我心狠手辣。” 锦妃眼睛通红,用力甩开,“敢动明珠,我会跟你拼命。” 凤明薇松手,她一用力,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杀了我儿子还想杀了我?”锦妃坐在地上哭,“真是没有天理了,杀人犯逍遥法外,凤明薇你会遭报应的。” 庄嬷嬷忙让宫女去扶她,“娘娘,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锦妃气头上推开丫头,像是在撒泼,眼神怨毒:“让她过来扶本宫。” 凤明薇冷冷看她一眼,抬脚就走,压根不理她。 拿她没办法,锦妃气急败坏怒道:“凤明薇,你别忘了骁儿是我儿子,你既然嫁给他,就要孝顺本宫,现在你不仅不孝顺本宫,还敢打本宫,要是事情闹大了,本宫可以让骁儿休了你。” 凤明薇没有回头,“你要是有本事让慕容骁听你的,就不至于在我面前耍心眼。” “明王的事,本郡主会给你一个交代。” “别再胡搅蛮缠,本郡主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说完她迈步离开。 只是这时,锦妃爬起来,从衣袖里掏出匕首朝她刺了过去,“凤明薇,你不得好死!” “王妃小心!” 庄嬷嬷急得大喊一声。 凤明薇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挥,扫出一道强劲的罡风。 “啊!” 锦妃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假山上。 “母妃!” 慕容骁和慕容姝得知消息正好赶来。 看到这一幕,脸上脸色变得很难看。 随后像是有预谋一般,北武帝等人都带人赶到,恰恰正好看到凤明薇挥掌打锦妃的一幕。 凤明薇淡定转身看着女人,眸色晦暗不明。 “锦妃。”北武帝先冲过去抱起女人。 锦妃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皇上,凤明薇她要杀臣妾……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慕容姝跪在地上哭,“母妃……” 慕容骁看了眼锦妃,回头望着凤明薇,“薇宝。” 凤明薇冷漠道:“是她先要杀我,我只是出于本能挥衣袖想打掉她手里的匕首,谁知道……”用力过猛了,她心里正愤怒着,因为锦妃先是暗中利用孩子的安全来激怒威胁她。 这女人心机很重。 今天的一切仿佛是她算计好的。 “先过来救人!”北武帝道。 锦妃却道:“我不要她救……本宫宁愿死都不要她救……” 她眼里充满恨意,“皇上,臣妾若死了,只求皇上为臣妾和明儿主持公道,处死这个杀人凶手。” 慕容骁眸色阴沉,上前捏住她的嘴,硬是塞了一颗还魂丹给她吞下去,“母妃放心,您还死不了。” 说着示意人将小公主抱过来。 “父皇,明珠最近生病了,既然母妃想让薇宝给她调理身体,那不如儿臣抱回烈王府养吧!这样母妃才能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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