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表妹身体还没有好,估计要再等两个月,等我登基的时候,可以此为由邀请他们来。” 新帝登基,各国使臣都会来恭贺。 西凉国老皇帝欣慰,拍了拍他肩膀,“好,那你今天搬进东宫,开始给孤批阅奏折,上朝吧!” 直接退位,“朕”变成“孤。” 燕不归一脸苦逼,心想做皇帝太累了,“皇祖父,能不能让我多玩两个月?!” “要是薇宝提前来了西凉,孤准你可以多玩玩半年。” 燕不归眸光一亮,二话不说回去收拾包袱,“那我去北齐接他们。” …… “七弟,锦母妃太过分了,她仗着有父皇宠爱处处针对我母后,她到底想怎么样?” “就算父皇有意立她为后,可皇祖父不会同意,她这样闹下去又何必?”这一天,秦王一下朝就在金銮殿门口堵住烈王怒声抱怨,意思就是让他管管锦妃。 锦妃安静了半个多月,休养生息。 大家都以为她想通了,可没想到她却是变本加厉。 因为北武帝有意袒护凤明薇,觉得亏欠锦妃,就对她颇为疼爱。 打算册封她为贵妃,给予补偿。 但太后不同意。 因为太后不喜欢锦妃对三胞胎的态度,觉得她要是坐上高位,到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一来会让曾孙受委屈,二来,太后思想传统,觉得皇帝这么做就是宠妾灭妻。 即便不喜欢陈皇后,她依旧袒护正宫,压着皇帝不许废后。 太上皇也是一个意思。 北武帝是孝子,太上皇他们一把年纪了不想惹他们不高兴就打消了册封锦妃为贵妃的事。 锦妃心里暗气,她不敢找太后麻烦,但却处处针对太后有意袒护凤陈皇后。 最近皇后和锦妃抖得十分厉害,陈皇后如今蛰伏五年回归,有秦王府和陈国公府撑腰,还有太上皇太后做靠山,气势十足。 可锦妃却有皇帝袒护,说到底还是皇帝当家做主,可以不废后,但北武帝不喜欢皇后,不管锦妃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都袒护她,比起当年对淑妃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可以说更宠锦妃。 陈皇后经常气得偷偷抹眼泪。 秦王和长公主都忍无可忍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陈皇后后位不保。 慕容骁神色淡漠,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大哥,这是后宫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不然会惹父皇不高兴的。” 慕容博气笑道:“你母妃真是厉害,本王真是没想到她有这般心机。” 不仅慕容博感到吃惊,所有人都吃惊,因为从前锦妃在大家的印象里都是柔弱可欺,不争不抢的性格。 谁知道……这阵子可真的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说是祸国妖妃都不为过。 在众多年老色衰的后妃中,锦妃容貌依旧艳压群芳,她保养得极好,可以说是美色诱人,其他后妃根本不及她半分。 这都是凤明薇的功劳,早年给她调制了不少美容养颜的丹药,锦妃又懂得保养,五年过去了,她都没有老。 还是那么漂亮,风姿卓绝,又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最近性格变化很大,北武帝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十分宠爱她。 慕容博瞪着烈王,似乎明白了他像谁,就像锦妃,果真是亲母子,一个比一个有心机。 慕容骁蹙眉道:“大哥找我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本来我是想大家公平竞争,可锦母妃要是耍什么手段,对付母后,本王是不会坐以待毙。” 这话是在威胁他? 慕容骁云淡清风,觉得锦妃不找凤明薇麻烦就好了,别人他管不了那么多,不管秦王怎么控诉他都置之不理:“朝堂和后宫互不干涉,母后有皇祖父和皇祖母撑腰,你怕什么?” 说完他扭头走了。 慕容博气得跳脚,追了上来,“你以为锦母妃真的不恨弟妹了吗?我可是听说她要给你选侧妃,不信你问小八。” 慕容骁眸色一沉,“本王不会娶侧妃,她做不了本王的主。” 慕容博见他这样自信,实在没有招,“那要是她算计母后,到时候你别怪本王对付她。” “……” “我母妃若自己做错了,本王不会包庇,若她没有错,谁也不能动她。” 慕容博:“……” 得了,亲儿子到底是亲儿子。 烈王明显是护着锦妃。 怪不得锦妃这般嚣张跋扈,都是他和北武帝纵容出来的。 烈王走后,齐王过来,“现在七弟位高权重,又有凤王府支持,杀兄的罪名也洗清了,是太子呼声最高的人选,所以锦妃不会再隐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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