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眼睛红了一圈,通红得仿佛能滴出血珠:“薇宝救过我,救过你,救过姝儿,甚至明珠,如果没有薇宝,她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成长。” “她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锦妃浑身一僵,喃喃道:“她害死了明儿,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慕容骁闭了闭眼,不想再跟她说,“随你怎么想吧!你在做事之前考虑考虑明珠。” “父皇和皇祖父都不会允许您伤害薇宝。” 冷冷扔下一句话,他便走了。 锦妃坐在床边失声痛哭,不管谁来劝说都没用,心里恨极了凤明薇。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真是可怜的母亲,死了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又不听话,是不是很绝望?” 锦妃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由警惕,下意识想喊人,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黑衣人坐在椅子上,幽幽笑道:“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有办法帮你报仇。” …… 凤明薇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脚步声便起来,呼吸一顿,“你……手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他通红的手。 慕容骁脱了披风才抱她,“不小心被燕窝粥烫的。” 锦妃不愿意吃东西,闹脾气才烫了他? 凤明薇眼底阴沉,拿了膏药给他处理伤口,“烫伤了,不能碰水。” “那你帮我洗澡。”男人笑着凑过来吻落在她脖子上。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别闹,我没心思。”凤明薇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掌。 慕容骁眸色微沉,顺势抱着人往床榻上一倒,指腹轻轻抚摸她唇珠,“薇宝,没必要在意,更没有必要在意母妃的想法。你不欠我们。” “……” 凤明薇轻笑,伸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脖子下面,“怎么这样说?” “明王的确是我杀的……” 慕容骁修长手指压住她的唇:“我从前也是怨恨过你的,不然就不会有慕容小七的存在。” “可后来你救了本王好几次,也救过姝儿,皇祖父,明珠,还有母妃的命都是你救的,如果没有你,我们都可能死了。” “所以你没有必要自责。” 他知道这么说对母妃和五哥来说的确有些伤了他们的心,可他不是圣人,照顾不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只想守护好她。 “如果说亏欠,你唯一亏欠的就只有五哥。” 五哥待她极好,从来没有做伤害过她,伤害任何人的事,那么好的他却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死在了阴险小人的精心算计下。 凤明薇眼尾泛起了红晕,窝在他怀里,“嗯,五哥是很好的人,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慕容骁脸色微变,抬手掐住她下巴一提,“你要怎么报答他?!” “……”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你不是也觉得我亏欠他吗?” “那用不着以身相许。” “你自己说的,本郡主没有这样说。” “所以你心里就是这个意思,嘴上没有说出来?”慕容骁眼神迸发出嫉妒之意。 凤明薇汗颜,“都说是下辈子了,你又何必较真。” “下辈子也不行,你只能喜欢我。” “你不是很喜欢你哥吗?小时候你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凤明薇哭笑不得,觉得他真是霸道。 “就算是亲哥哥,本王也不会把你让给他。”慕容骁下意识将她揉进怀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仿佛紧紧抱着她,跟她一直做下去才不会失去。 “薇宝,你只能喜欢我,不要喜欢五哥。” 追求她的男人,不管是谁,不管多少个,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明王…… 若是他还活着。 慕容骁唇色泛白,不敢去想,翻身压住女人。 他的吻突然如雨点般落下,急促而汹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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