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见紫九脸色苍白,凤明薇心想等会让父王出面把紫九调走,他不适合再留在自己身边。 紫九眼底浮现阴鸷暗色,拳头紧攥,“郡主……” 说着他跪倒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紫九!” 凤明薇赶紧回来,让人扶他进屋。 追云提着药箱过来,“郡主,属下会照看他,您先去忙吧!” 这也是慕容骁的安排。 青雷几个暗暗摇头,觉得紫九真是要完蛋。 凤明薇揉了揉太阳穴,“好,你们照顾好他。” 对于紫九,她只能说抱歉。 现在对她来说,慕容骁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打算去父亲那里,换个心情。 这时,庄嬷嬷来了,“王妃,王爷在吗?” “怎么了?” “娘娘知道了,昨天晚上收到一个神秘人送来的消息,娘娘知道了当年明王的事……”庄嬷嬷着急道,“现在娘娘在皇上面前大哭大闹说要下旨处死你。” 凤明薇早知道纸包不住火,庄嬷嬷出现,她就猜到了,“慕容骁去军营了,我进宫见她,跟她说清楚。” 庄嬷嬷是不建议她进宫。 可现在锦妃几乎疯魔了一般,若没有处理好,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明王的案子一直没有查清楚,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凤明薇杀的人。 唯有隐瞒着锦妃。 现在锦妃知道了,就像炸弹一样爆炸,一发不可收拾。 证据确凿下,锦妃要求处死凤明薇,按照北齐的国法,并没有什么不妥。 “为什么,你们都骗我?”锦妃气得在屋里砸东西,愤怒至极。 北武帝得知消息就赶来锦华宫,见锦妃发疯便怒斥一声,“够了,朕说了这件事有误会,薇宝是被人算计才失手杀了明儿,她不是故意的,朕会查出真正的凶手为明儿报仇。” 锦妃望着男人满眼失望,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慕容慎你不配为人父。” “事到如今你还在袒护那个小贱人?” “就因为他是燕南娇的女儿,你就要我不给儿子报仇,你太狠心了!” “你心里只有燕南娇那个贱人。” “我真是后悔当初嫁给你,你去云家提亲时,跟我怎么说的?慕容慎,若没有我,没有云家,你能坐上皇位吗?” “你没良心。”锦妃拿起茶盏怒摔在他脚边,“你和燕南娇一样贱,贱人……” 北武帝不允许任何人骂自己的白月光,顿时怒斥:“锦妃你放肆!别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锦妃冷冷地笑了声,此刻死对她来说已经是解脱,随后坐在地上抱着明王的排位,大哭起来,“明儿……你死得好惨啊!你父皇,你亲弟弟都在包庇杀人凶手,母妃没用,不能给你报仇,母妃这就来陪你……”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似乎早有准备,一刀扎进肚子里。 “锦妃……” 见状北武帝吓了一跳,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来人,快传太医。”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女人大喊。 凤明薇正好赶来,“先放她下来。” 没想到锦妃这般偏激。 北武帝见她来了就放心了,忙把人抱到贵妃榻上,“薇宝你来得正好,锦妃……她……。” “放心,我会救她。”凤明薇冷静自若,过来给锦妃止血。 准备拔刀的时候,谁知道锦妃突然睁开眼睛,拔出匕首刺向她。 “凤明薇,你给我去死吧!” 凤明薇下意识往后退,本想出手反击。 只是这时,一道明黄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匕首扎进了北武帝身上。 “皇上!”李公公吓得面色惨白,大叫了声。 北武帝冷瞥他一眼,十分镇定,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低声喝道:“闭嘴,不许声张。” 凤明薇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这般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父皇……” 北武帝面色苍白,笑道:“朕没事,你母妃只是一时糊涂,先救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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