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气得几次要破功。 秦王急忙拦住她,眼底划过抹暗色,“母后,切莫冲动。” 现在父皇对她已经厌恶到极点,如果她不想真的被废,只能隐忍。 就算是名存实亡,她依旧还是北齐皇后,若一旦圣旨公布废后,那她就什么都不是。 “不是说宴会开始了吗?怎么还没有开始啊?”这时一道讥笑又冰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是凤王一家子,说话的是凤家四公子凤瑾,他们迟到了,悄悄地来,不想让人发现,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长公主母女被欺负,帝后在暗中斗气。 凤王没打算管北武帝后宫的破事,谁知道小四突然插嘴。 兴许是看到凤王,不想被他嘲讽,北武帝便没有惩罚长公主和皇后。 “行了,都给朕闭嘴!” “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凤王带着四个儿子过来,落席位之前是要行礼。 这时,凤瑾抱拳,礼没有行又开始道:“皇上,皇后在,锦妃坐在皇后席位上只怕不合规矩,我们这一拜,岂不是坏了祖制吗?” 此话,就差说皇帝宠妾灭妻。 北武帝目光沉冷,显然不悦。 众人都替凤四公子捏了把冷汗。 凤王眉头微蹙,不明白儿子今天抽什么风,好端端管这破事做什么,“的确不合规矩。” 自己儿子,他得护着。 见状,凤明薇也不能坐视不理,“虽说是小公主才是主角,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这样会带坏孩子们,万一小辈们有样学样怎么办?” “正妃永远是正妃,侧室怎能越过去?” 这个道理北武帝不会不懂,他就是气陈皇后故意跑来恶心自己。 凤瑾指责就算了,凤王和凤明薇一起替皇后打抱不平,北武帝面子挂不住,这么做的确不妥,可他不喜欢陈皇后,就不想跟她挨一起。 有凤王一家起头,陈国公立刻示意自己人纷纷为皇后出头。 北武帝心里更不爽了,却不想对凤家发脾气,主要他不想对薇宝发脾气,看在薇宝的面子上他打算放过陈皇后一马。 他望了眼锦妃。 锦妃笑容僵住,抱起女儿便起身,“是臣妾的错。”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皇后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便找借口走了。 能让锦妃吃瘪,她就觉得足够。 慕容芸陪着她离开,走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了眼凤瑾,总觉得他是有意帮忙,只是为什么要帮她们,她想不明白。 因为这件事宴会并不愉快。 北武帝心情极度不好就早早想退席。biqubao.com 临走的时候,凤王喊住他,“启禀皇上,臣有事禀告。” 还以为是边关的事。 北武帝便坐着没动,“何事?” “过两天,臣要在府上要举办宴会,想请皇上恩准休沐一天,那天文武百官都不上朝,到臣府上喝喜酒。” 北武帝以为是凤旭成亲的事,没有多想,便准了。 然后他就气呼呼离开。 锦妃心里有气,抱着女儿回了锦华宫,派人喊了烈王过来。 慕容骁进来。 她便怒道:“凤明薇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跟本宫过不去?她到底是谁的儿媳妇?”居然吃里扒外帮助皇后来对付自己。 那模样没有一丝柔弱温婉。 慕容骁神色冷漠,唇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儿臣也想问问母妃,您想做什么?” 锦妃发了一通火气,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本宫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九聪慧绝顶,用不着她多做解释。 慕容骁不说话,眉眼极为冷酷。 锦妃就知道他不赞同,便道:“本宫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又深得太上皇和皇上的欢心。皇上有意废后,到时候只要你和凤家一起支持本宫,本宫便会是皇后。” “本宫坐上后位,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你应该早知道皇上和太上皇有意册立你为太子。” 慕容骁眸色锐利,薄唇讥笑:“儿臣从来不知道母妃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锦妃柔弱的容颜都是凌厉之色,没有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现在知道也不晚,本宫在后宫隐忍了大半辈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们。” 原本她是想让大儿子成为太子,只是那孩子福薄去世了。 “本宫意属的人是明儿,如果不是你害死了他,本宫不至于这么辛苦。” 一开始太上皇就看中了明王,想册封他为太子,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机会坐上高位。 大儿子做了太子,小儿子再成为战神,那她将风光无限,不用再在后宫谨小慎微,担惊受怕。 可谁知道这一切美好梦想还没有开始,就被慕容骁破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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