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龙无望,我陪你去。” “好。” 不知道无望山庄有多大,放远望去像是无边无际。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梅园,早春二月,大地尚未完全复苏,红梅却已冲寒怒放,雪白霜雪缀满枝头,冷香扑鼻,沁人心脾。 再过去是一座紫竹林。 只几天然山石、几丛紫竹,抬头望去,山顶有一角朱楼飞檐,山腰只一步即可跨过的玉石天桥。 石壁上清泉溅落,水珠跌入潭中。 正前方,有一堵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里面有琴音悠扬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望月楼”两个烫金大字。 门边有两位黑衣暗卫把守,见人来了行礼后就主动开门。 庭院里,一位青衣墨发的中年男子坐在石桌上抚琴,很是自我陶醉。 龙沧并没有跟着来。 他抬眸没有看到儿子显然有一丝不悦,拨弄琴弦的指尖停下来,抬眼看了眼慕容骁,“听说沧儿在你府上过年没有回来?” 跟龙无恙相比较,这位龙三老爷要年轻一点,气质如青松如玉般儒雅高贵。 慕容骁只是拱手作揖,“他要赖在我府上不走,我正想来找三伯将人领回去。” 他和龙家的利益关系千丝万缕,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慕容骁表面都是客客气气,尊敬长辈。 龙无望较为随和亲切,可面色并没有什么表情,清冷目光在他身边的女子身上淡淡扫过,青衣挥袖,眼前就多了一张石桌,两张石椅。 “坐。” 凤明薇眼睛瞪大,还以为他有凭空变物的本事。 慕容骁低声笑道:“望月楼到处都是暗门机关,桌子石椅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凤明薇想到了他书房那个密道,心想不会也是龙家设计造出来的吧! 龙无望摸了摸胡子,“抓了凤王害他受伤,是沧儿他们不懂事,我们疏于教导,望郡主能原谅他们一次。” “事情已经过去了,龙大老爷已经登门道歉过,今日我来给龙大公子看伤势,就是希望两家恩怨就此结束。” “像这次的事,本郡主希望再发生。” 凤明薇举起桌上的酒杯,以敬酒的姿态敬他,却是在暗含警告。 说没有他们这位龙家长辈撑腰默许,龙沧,龙洵这些小辈不敢肆意妄为。 所以说背后掌控者,是这些看似无欲无求的人。 龙无望眼眸微眯,寡淡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好,我保证沧儿不会再对你们凤家人出手。” 只是作为三房表态。 至于其他几房,那就不一定了。 像龙家大房的那个姨娘就不是什么善茬,还有龙洵,这次败在慕容骁手里,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凤明薇知道跟他说没用,他不是家主说了不算,还是要找龙老爷子谈,“希望龙家长辈约束好小辈,若再纠缠招惹我们慕容家和凤家的人,到时候再发生人命,就不要说本郡主见死不救。” 她救龙洵只是先礼后兵,她能救他,亦能杀了他。 这话是有意让他转告其他人。 相信龙无恙也在无望山庄,过后她会听到这些话。 “我会转告其他人。” 龙无望眸色微沉,并不多言,他仰头喝了酒,便直接步入正题,“郡主手里可还有还魂丹?” 他找她,是为了还魂丹。 慕容骁眉头微蹙,“三伯要还魂丹做什么?龙家有紫金丹,我想不需要还魂丹吧!” “自然是有用处。” “紫金丹,同样出自神凰之手。” 龙家珍藏的绝大多数的丹药,皆来自凤家。 还有这事?! 凤明薇和慕容骁纷纷惊讶。 龙无望淡淡道:“凤族曾经是龙族的盟友。” 若没有凤族支持,龙族没办法一统玄武大陆。 早传言得凤女者得天下,绝非虚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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