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如期而至。 王府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母妃……” 一大早三个孩子就穿上新衣服欢天喜地跑来找她。 古代的衣服就是精致,衣服上的刺绣十分精美,孩子都穿上红色的袄子,外披着红色的小斗篷,通身上下都是喜庆的红。 小脸蛋都是红扑扑的,粉雕玉琢。 凤明薇搂着孩子们,嘱咐道:“等会儿要进宫拜见太祖父和皇祖父,进宫后不要乱跑,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宫里那地方委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看似富丽堂皇,是整个北齐最富庶的地方。 里面住的人都是非贵即富。 可凤明薇依旧不喜欢进宫。 “好。” 三个小神兽真是太爱了,异口同声地说着。 大宝有些兴奋道:“母妃,我们明年就可以去尚书房跟大堂哥他们一起念书了吗?” 凤明薇迟疑了会,笑道:“嗯,等过了年再说好吗?到时候母妃带你去看看别的书院,你喜欢在哪里念书,我们再决定去哪里,好不好?” 大宝笑道:“好,我听母妃的。” 二宝是所谓,因为听说宫里御膳房有好多吃的,他想进宫,不然他才懒得去。他不喜欢念书,如果可以他宁愿跟着母妃学医术和厨艺,自己做好吃的吃,美食和金钱不比啃书香吗? 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可他只爱美食和小钱钱。 呦呦想跟在墨璃身边念书学占卜术。 她对玄学更感兴趣。 孩子对自己的将来似乎都有一定的认知。 凤明薇知道自己对孩子管教少,平常都是慕容骁管教的多,她就不配相夫教子四个字,心里不免惭愧,暗下决心也要好好陪伴孩子读书学武。 “我们先进宫。” 慕容骁处理了一些事便过来。 “父王。” 孩子们一起兴奋的都围着他。 “嗯,都吃早膳了吗?”慕容骁眉梢染上慈爱,弯腰抱起女儿,发现女儿重了一点,看样子这阵子有好好吃饭这才放心。 凤明薇过来拉着两个儿子,“都吃过了,走吧!” 一家五口出门,来到王府前院,彼时凤王带着一家子早到了,墨璃早早起来准备参加除夕宴,他戴上了面具,是不想暴露身份。 身边多了两个玄幽谷来的暗卫贴身保护。 呦呦看到他就从父王怀里挣扎着下来,“墨璃哥哥……” 女儿居然投向别的男人怀里。 慕容骁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跟着上前恨不得从墨璃怀里将女儿抠出来。 “呦呦很久没有见过小墨璃了,他出事后她就很担心她。”凤明薇过来拽住他衣袖,他那眼神太吓人活像是要吃了墨璃,就怕他控制不住扫了女儿兴致。 墨璃毕竟陪伴了呦呦四年多,这份感情不可磨灭。 希望他能理解一下。 慕容骁心里很不痛快,但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在,他不会发作,拍了拍妻子手背让她放心,“本王有分寸。” 反正等会儿女儿也会被人抢着抱走。 呦呦抱了会墨璃。 果不然,凤王就过来把人抱走了,“呦呦过来外公抱,你璃哥哥身体不舒服。” “父王你身体也不适,不如我来抱呦呦吧!”慕容骁还没有说话,那边凤家还没有成亲的四个舅舅便眼巴巴地看着。 “本王身体好着呢!不用你们瞎操心。”凤王赏他们一记白眼,抱着小外孙女,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府大门。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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